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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官海风雨 第三章:面见齐王 (第2/3页)

王的情况则更为特殊。他是云燊的弟弟,从小就跟他这个“皇兄”感情极好,深宫之中,形影不离,做什么都在一块,即使中间曾有过一段“争储”的故事,也并未真正影响到兄弟之间的情分。直到后来出了那一次误会,才在云燊心中酿成心结,真正疏远了齐王。齐王虽然对此一直抱憾颇深,但眷眷之情未泯,更谈不上什么谋逆了。

    但不谋逆是一回事,对未来的局势发展预先做好准备又是一回事,否则到时候霹雳一声,天昏地暗,又拿什么来应对?因此对皇帝的病情,两方都希望有详细的掌握。这在陛下一方是容易的事,因为云河行宫本来就在他们手里;而齐王一方,则不得不殚精竭虑,苦寻善策了。

    “依我看来,正因为不知道,所以反而等于是知道了。”林律榛抽着烟,慢吞吞地开了口。他在朝中是资格极深的一位大老,论官衔都被加封至太保、东华阁大学士了,乃是百臣之首。位极人臣。历练之丰,无人能出其右,最是练达而老谋深算的一个人。他一开口,连齐王在内,都侧耳倾听。

    “林公,此话怎么讲?”贾旭将身子向前一倾,大感兴味地问道。

    “若非病情可虑,又何须封锁到这样的地步?”

    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在座的各位,顿时都有霍然开朗的感觉——若是皇帝的身体无事,或者只有小恙,王彧又何必怕人知道?

    这样看来,或许变局只在数月之内了,各项的部署须得加紧进行。然而目前的朝政为王彧所把持,该以哪里作为突破口呢?

    “总是要想办法,让王爷重回中枢。”贾旭说,“不然缺了名义,许多事不好措手。”

    然而齐王为王彧所拦阻,始终见不到皇帝,那一桩误会也就无法澄清,重进中枢,便成了做不到的事。

    “见不了面,都是白说。”徐文缃摇了摇头。

    “嗐!陛下也真是的,一桩小事而已,何至于到现在仍不能谅解,而且,这另一件事和王爷也没有关系!”贾旭痛心地说。

    沉默的是齐王。如果真是到“皇兄”临终之前都见不上一面,那么这桩误会,就会变成终身的遗憾。

    贾旭说得不差,这桩误会,确实算不上是大事,要从齐王的生母——当时的皇贵妃,后来的太后之死说起。

    云燊皇帝的生母早逝,自幼便被交由皇贵妃抚育,所以才有与六弟齐王的“深宫之中,形影不离”。云燊登基之后,皇贵妃变成了皇太妃,云燊对她仍然是视若亲母,礼敬有加。可惜皇太妃的身体渐渐不好,病疴沉重,终于不治而去。也就是在这一天,闹出了两兄弟的误会。

    皇太妃升天之后,一直在此侍疾的齐王,掩面而出,恰恰遇上前来探视的云燊。云燊问起太妃的情形,齐王不免跪下大哭。

    “已经升天了,”齐王涕泪横流地说道,“只是还没得到太后的封号,因此不能瞑目。”

    皇太妃虽然一共为先皇帝生了三子,又抚育了当今的皇帝,但是却不是正宫。可这样的情形,死后得到“太后”的封号,是可以想见的事情。

    “哦,哦。”云燊亦是萧然涕下。

    跪在地上的齐王,却把这两声“哦”,误会成了同意,于是起身之后,径直来到中枢处传旨,命礼部具册请奏,要封皇太妃为“孝慈太后”。

    这一下,让云燊恼火异常。封太后固然是题中应有之义,但也要由他自己来御口亲宣,才够隆重,也才能显出他的孝心。现在被齐王自说自话,弄了一个礼部的折子上来,真是别提有多别扭了。若说是准奏,则形同被胁迫,但若说是不准,就会闹出礼制上的大笑话!只得恨恨地准予所请,从此对齐王,便生出了极大的心病,没过多久,就寻了个由头,命他“退出中枢”。

    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齐王急流勇退。这才有了随后的王彧之起。

    这些事,屋子里的几个人自然一清二楚,此刻见齐王不说话,知道触到了他的痛处,一时也都陪着他沉默起来。只有朱柚硝,觉得这样沉默不是办法,于是清清嗓子,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一开口,就是语出惊人。

    “诸位大人,请恕我直言,此刻让王爷进中枢,是做不到的事情。就算做到了,孤掌难鸣,仍然不是王彧的对手。”

    “嗯。”朱柚硝的话,说中了齐王的心事,中枢是王彧的天下,就算自己能回去,一个人也斗不过他们几个。于是目光炯炯地看着朱柚硝,问道:“你有什么高见?”

    “莫若时机一到,将中枢那几个给------了!”

    在座的大老,都是一品大员,说话要自重身份,唯有朱柚硝,以三品武官而为齐王的心腹,设谋却不妨大胆。他的话一出口,就像捅破了一层窗户纸,振聋发聩,让各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这是齐王集团内,第一次提出武装政变的概念。

    “然则……”林律榛沉思着,问出一句话来,“云河行宫的防务归云霖管着,若是真到了那么一天,行宫的兵卒,都在他们手上,我们无拳无勇,何以为之?”

    “林公说得是,”朱柚硝点点头,“不过我们在云河行宫,也有王爷埋下的一支兵。”

    “有这样的事?”林律榛大为惊奇。他知道朱柚硝跟彭睿孞联络最密,因此云河行宫的情况,以他了解得最为详尽。

    “这人叫秦禝,边军出身,算得上是有勇有谋。现在是行在禁军衙门的骑营将军,前些日子在许县击溃北蛮兵的,就是他。”

    “哦,原来是他。”与北蛮的一战,轰动京城,林律榛自然知道,“不过说到底,只有千余兵……”

    “桂公,云河行宫的禁军,多数不堪,唯有他的边军骑营与众不同——彭睿孞给我的信中,有‘剽悍无匹,来去如风’八个字的考语。另有一位刘秉言,是云河行宫,最通兵事的官,按他的说法,这支骑军即便面对五千数的禁兵,亦绝可以一鼓荡平!”

    “这么厉害!”一向深沉的林律榛,也不禁动容,听得眼中放出光来。

    “这都是王爷慧眼识珠,预先布下了这一着棋。”贾旭恭维了一句,又道:“王爷,他这几天正在城里,我原准备见见他,再赏他些银子。现在若是按修伯的计划,就快要揭盅了,那是不是请王爷赏见一面,以示荣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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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秦禝按照约定来到。李家侯府。李侯爷亲自带人出来接了东西,再拿到那张二百两的银票,一脸高兴,要请秦禝进去喝茶。

    “侯爷,这可不敢当了,”秦禝保持着恭敬而又不失亲热的态度,“这是给老夫人的一点点敬意而已,卑职若是留的时候长了,怕人说侯爷的闲话。”

    李侯爷会意。秦禝此来,虽说不算交通后妃,但这里毕竟是后妃的娘家,多少还是有点嫌疑。若是被哪个御史知道了,奏上一本,那就划不来了。

    “秦将军,那就谢谢了。”李侯爷倒也没有架子,凑近了秦禝,小声说道:“上次一路上的关照,我已经跟妹妹说了。”

    已经说了……怎么能这样快?  也好,也好,秦禝心想,

    一上午转下来,略感疲惫。因此回家吃饭,好好休息一下。

    进了家门,来到正厅,见饭菜都摆好了,韩氏都还在等他吃饭。见到她笑意盈盈的样子,顿时觉得胃口大开,正要动箸,吴伯却又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爷,贾大人府里有位听差来了。”

    听差带来的话,是贾大人请秦将军晚上去一趟,时候不妨晚一点儿。

    秦禝一愣,等了这么久,终于要见到幕后的大佬了吗?

    按照贾旭的吩咐,秦禝“晚一点儿”到了贾旭府里,一边由听差带着往里走,一边想,这位贾大人还挺谨慎。他不知道,这却是出于齐王的叮嘱,他这颗棋子,现在对于齐王来说太重要,损失不起。

    进了贾旭的书房,秦禝才发现除了贾旭之外,还有另一人在座,而一品大员贾旭居然坐了他的下首!仔细再看那人,轻裘缓带,疏朗神秀,略一愣怔便想起来了,便看到衣服上绣着的图案!心中不由一个激灵:蟒袍!这是一位王爷!

    “参见王爷!”秦禝唰地后退一步,撩起袍子的前摆,就行参见的大礼。

    亲王仪制尊贵,礼绝百僚,照道理该行二跪六叩的礼节。齐王为了表示优遇,等他磕过了三个头,就把手一摆,说道:“行了,起来坐吧!”

    亲王面前,一个五品官当然只能站着伺候,哪有坐的道理?秦禝正要推辞,贾旭笑着说:“让你坐你就坐吧,王爷还有话要说。”

    “是。”

    齐王见秦禝斜签着身子坐着,两手放在膝上,气象沉稳,全然不像初次见到他的官员那种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暗暗赞了一声:看上去,倒是个人才。拿起茶碗来喝了口茶,一开口,便直入主题。

    “齐王的语气干脆利落,并没有官场上惯有的那副官腔,“你可知道,为什么给你升了个五品?”

    “回王爷的话,彭大人曾指示过,这都是王爷的栽培!”

    “话是不错,可是不光因为这个。本朝开国以来,年轻而位高的统兵将官,也不少。”齐王盯着他说,“你知道还因为什么吗?”

    “回王爷的话,卑职不知。”

    “因为只有狠狠升你的官,王彧才不会以为你是我的人!”

    齐王毫无顾忌地把这句话说出来,便等于是亮了底牌,不仅摆明把他当做“我的人”,而且公然点了王彧这位掌管行宫的大员的名字。秦禝心想,组织上终于要承认我了!

    齐王说完这句,嘿嘿一笑,问道:“你觉得,你是不是我的人啊?”

    这是一个字都不能答错的。秦禝略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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