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紫微 (中) (第2/3页)
性子,其实不适合做此事,不如找几个聪慧练达之弟子,由他们列阵于前,你于帐后暗中点拨谋划即可。”逯鲁曾对儿子的表现显然有些失望,又笑了笑,低声指点。
“父亲大人教训的极是。”禄鲲讪讪地笑了笑,点头承认,相比于宦海沉浮了这么多年的老父,他的确“愚笨”了很多,遇到麻烦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当场做出反应,而是过后很久,才会终于想出应对办法來。
这种性格,的确不适合冲锋陷阵,无论血肉横飞战场上,还是笔墨横飞的儒林,但以他的学识和人脉,做个居中调度的主帅,倒也人尽其用,毕竟要想以平等之说开山立派,就少不得淮扬大总管府的暗中支持,而朱重九最熟悉和最放心的,也是他们这些自家人。
“世易时移,则变法宜也,乃吕氏之言。”见儿子脸上还带着几分不甘,逯鲁曾笑了笑,继续低声点拨,“而吕氏虽然因变法兴秦而名留千古,其下场却颇为凄凉,为父虽然总是说你愚钝,却不忍看着你将來落到如此结局。”(注3)
“孩儿明白,父亲您尽管放心,孩儿不急于求成便是。”禄鲲闻听,心中顿时一暖,点点头,非常认真的回应。
“你明白就好。”逯鲁曾笑着点头,目光继续在儿子身上缓缓扫动,稚嫩,孱弱,虽然早已经过了不惑之年,对即将追寻的大道來说,却仍嫌稚嫩,而以自己的年龄和身子骨,却恐怕无法坚持到最后,所以,也只能多为他找几个帮手,让他们共同承担,“儒学之变,虽然不在朝堂,但凶险却未必比吕氏变法小多少,稍微不甚,便是千秋骂名,故而,老夫最佩服的就是韩昌黎,假托复古之名,却行革新之实,生前从未遇到大风大浪,而其身后,苏子瞻说其‘文起八代之衰’,朱子亦称其为君子。”(注4)
“复古,。”一瞬间,禄鲲的眼睛又瞪得老大。
“是,复古。”逯鲁曾则像一头千年老狐狸般,在灯光下笑着点头,脸上纵横交错的每一道皱纹里,都写满了狡诈,“其实革新也好,复古也罢,最终目的都是求变,只是革新往往一招出错,满盘皆输,而复古,效果虽然慢些,却如细雨润物,所以古來变法者,即便事成,亦难免身败名裂,而复古者,无论韩昌黎还是司马文正,皆受万世景仰。”
“父亲大人说得是,儿谨受教。”禄鲲越听眼睛越亮,越听眼睛越亮,忽然站起來,向着老父恭恭敬敬地下拜。
正所谓知子莫如父,爱子也莫如父,身为父亲的逯鲁曾知道自家儿子不甘心被当作“因女得势”的外戚,急着做一番事业,所以就将另立儒学门派的大业交给了他,而与此同时,身为父亲的逯鲁曾也知道自家儿子的缺点在哪,唯恐他惹祸上身,所以干脆连具体施行措施也手把手一并教之。
那就是,假托复古之名,行新学之实,毕竟,无论三代之治,还是圣人经典里,都有无数现成的东西可以曲解引申,将其牵强附会为“平等”,不会比“夷狄入华夏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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