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八十六章 初变 (第3/3页)
,早已提前从另一处隐秘水道潜渡上岸,负责先行联络接头事宜。此刻,他混在那些兜售土产的本地人中,不动声色地引着一人,缓缓登上了江畋的坐船甲板。被引来的是个粗脖塌背的短衣汉子,褐发微卷,面色黝黑,双手紧紧攥着腰间的布带,神色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与僵硬。不等那汉子开口禀话,江畋抬眼扫了他一眼,目光沉冷如冰,语气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沉声道:“这是假的!拿下!”
江畋话音未落,甲板两侧早已戒备待命的护卫,便如离弦之箭般扑出,动作迅猛利落,不等那短衣汉子反应过来,粗壮的手臂便已死死扣住他的肩颈与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汉子吃痛,闷哼一声,原本紧绷的神色瞬间被慌乱取代,挣扎着想要挣脱,嘴里含糊地嘶吼着晦涩的胡语,听起来既有惊恐,也有几分色厉内荏的戾气,可护卫们的力道丝毫不减,反手便将他按跪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明阙罗见状,面色一凛,快步上前,躬身向江畋请罪:“属下无能,竟被此人蒙骗,险些误了接头大事,请官长降罪。”他眼中满是愧疚与自责,方才上岸联络时,在预定的记好处遇到此人。自称是潘吉兴麾下亲信,还能说出事先约定的暗语,他一时不察,便将人引了过来,未曾想竟是个冒牌货。江畋摆了摆手,目光依旧落在那假接头人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你无关,此人伪装得虽巧,却藏不住身上的破绽。”
因为,当初潘吉兴在最后一封信件里提及,长期在五岔河口候命的,是他的亲信部下;但是最终负责出面联系的,只会是他的养子之一;绝不会假以他人之手。而眼前这人,浑身透着久经劳役的沧桑,身形佝偻、手足粗糙,活脱脱一副底层苦力、船夫的模样。潘吉兴身为霍山总督,权势显赫,其信任的养子即便行事低调,也绝不会落魄到这般境地,更不至于混得与苦力、船夫一般无二——这便是他最大的破绽。
他抬手示意护卫将假接头人拖下去严加看管,务必撬开他的嘴,逼问出背后主使与真实目的,随后转头看向明阙罗,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再上岸一趟,仔细打探潘吉兴的消息,顺带留意城寨内有无异常动静,尤其是最近才到来的任何事物,切记谨慎行事,莫要再中圈套。”明阙罗躬身领命,沉声应道:“属下遵令,定不辱使命。”说罢,便转身跳上一艘小木划,趁着混乱,悄悄划入芦苇荡,再度前往囫囵泊城寨打探消息。
甲板之上,护卫们依旧戒备森严,江畋望着城寨的方向,指尖捻着那半块狼头令牌,思绪翻涌——这场接头,从一开始,就藏着不为人知的凶险。看起来,那位潘大督似乎卷入了,大夏中枢到地方的某种权利争斗;这本来与江畋毫无关系的,但若是有人想要藉此找事;或是妨碍了自己的事情,那就不要怪自己犁庭扫穴,连根拔起了!或许,这就是那位霍山总督,所期盼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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