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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谷英的村庄 (第2/3页)

墙、出檐很浅,屋瓦只有窄窄一线;窗却极大,它们全是泥土的杰作,极显简陋、质朴。进大门,第一个天井仍然是收敛的,第二个天井,空间高大起来,房屋两层,高大木柱撑起有两层楼高的大屋檐,上挂楹联,每一进由天井和半开敞的堂屋和两侧封闭的厢房组成,四面屋顶围出一个方形空洞,天空随同阳光透进堂屋中。每进之间隔着一扇活动的屏门、檐廊、巷道,上雕八仙过海、四郎探母等民间传说。始祖大堂五井五进(有的已贯通),最后一进厅堂,张谷英塑像立于屏前,香火缭绕。

    堂屋左右两边窄小的正房与厢房是长辈起居室。紧贴墙身外侧暗巷包绕,从这条通道(也是防火道)可进入附属横向轴线上的房屋。这些房屋与主纵轴房屋组成“丰”字形平面。横轴线上仍然是几进的天井及两侧的正房与厢房,归晚一辈的人起居用。它的堂屋正面全朝向纵轴线上的房屋,向“中”呼应,但尺度小了。房屋空间充分体现了“左为上南为阳”的儒家思想,平面布局则表现了“恭谨顺合”的精神。聚族而居的空间组合强烈凸显了宋明理学的伦理意识,大家族巨大的凝聚力在空间表现得淋漓尽致,它规范、制约并组织了族人的生活。

    迷宫一样连通一体的庞大而封闭的建筑空间,却不给人压抑感,除了大堂高大的空间与接通天地的天井,起作用的还有建筑中匠心独运、充满诗意遐想的木石构件,它们让人产生了家园的温馨。只有进入房内才见得到这些既粗犷又优美的木石材料。打磨过的清水墙,下面垫谐条石,转角嵌角柱石,条石门框,大门左右置抱鼓石或门枕石,铺满青砖的地面,天井下是长的麻石条围砌的坑,雨水、井水都从石缝渗入地下;木材的加入,门窗、梁柱、栅栏,几乎不加修饰,为原色和栗色,梁柱不是常用的抬梁式、穿透式,而是硬山搁檩,直接搭接在砖墙上,断面为菱形或圆形,与砖石交融于一体,是一种直截了当不事铺垫的融合,有乡土的质朴和经济;搭在墙上的搁楼板出挑搁栅,栅栏是简简单单的直木条,窗却极富匠心,每个窗用工一月有余,精雕细刻,窗花图案直棂为主,以很有节制的圆形半圆形破解,延续了明代家具的简明、纤巧与优美的风格。木石构件上刻着松、竹、梅图案,或是麒麟游宫、鲤鱼跳龙门,或是太极图、民间传说。

    在一个并不富裕的村庄,农民们对自己的家园投入了如此精细的心情,在他们的内心多少也渗入了历史的眼光——既然明朝的建筑都保存至今,谁也不敢把今后的祖屋修建得马虎。他们把一种率真的、热爱生活的人生态度带到了起居空间,一种返璞归真、朴素宁静的生活气息在乡土建筑之上洋溢。

    田园生活的诗意栖居体现在那些无时不与天地相融的天井中。大屋有天井206个。太阳、星星和山的蓝色剪影在屋中出现,冬天,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进来;夜里,月晖清洒;漫长的雨季,雨滴落在青石条上,落在泥瓦上,滴滴答答,有如天籁,既可卧听,也可见银丝万缕穿窗而过,让空气飘逸潮湿与清新的大自然气味。

    聚居于张谷英大屋的张姓子孙达到了两千六百多人,已传至“崇”字辈,进入了张氏第26代。他们把自己的生活印迹都打磨在这座庞大建筑之上,即便房中泥土也踩踏得油黑发亮,有一种永恒的东西在这个极乡土又极富个性的空间里延续着。它无法言说,却约定俗成,似乎是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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