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儿时情谊不再 (第3/3页)
柳忙起身想送,却仿佛病弱日久,又虚弱得要摔倒。瑾萧炎连忙扶了一下,又紧接着撤手。
王柳却趁此机会抓住他的袖子。
“瑾哥哥,我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你。但你我是年少的情谊,你回来后有多次救我,我想着自己总该是有机会的。”
王柳说着将身子倚着他的手臂,杏眼含泪,面如桃色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仿佛于她而言,面前的人就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人。
女子容颜倾城,偏偏泪眼婆娑地倾诉衷肠,像是害怕被遗弃的小猫。
瑾萧炎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只是皱眉看她。“我把你当做我的恩人,仅此而已。”
王柳愣了愣,像是完全没有没有料到他是这个回答。她眼中的泪意更深,连声音也有些哽咽。
“恩人?仅此而已?可你那日为何抱我离开刘顺子的家?司南茗狩明明就在你身后。”
瑾萧炎一时语塞。
“你又为何支应学堂,三番五次地救我?你说你只是报恩,但你如今位列将军,那十三个铜板值得你忙里忙外吗?”
王柳已经有些哭音,却强撑着没有流泪。
她不信他对自己没有情。
瑾萧炎看着这样的王柳,有些不忍。但有些话,此时不说,更待何时?有些情,他给不了,便不能给她错觉。于是他开了口。
“于现在的我而言,十三个铜板确实不值一提,对于当时的我而言,这是救命的钱。雪中送炭最为难得,我一直感念你的恩情。”
王柳闻言眼泪簌簌落下,瑾萧炎心中不忍,却依然接着说,“至于年少的情谊,这些年我在战场拼杀,很少能想到儿女情长。与我而言这早已不算什么。”
王柳的眼泪已经止不住。
“最重要的是,我已经有了心上人。”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砸进了王柳的心里。她颤抖着问,“是……那任家小姐吗?”
瑾萧炎看着她,诧异于她的敏锐。
王柳苦笑一下,“照顾我的两位婆婆,跟我说过一些话,大概能猜到。”
瑾萧炎沉默不语。
王柳擦擦眼泪,淡青色的袖子被沾湿,像是夏日雨打荷叶的颜色。
她闭着眼深吸一口气,断断续续开口器“我,不介意……做妾,只想和你在一起……”
她话音未落,就被瑾萧炎打断。
“我对你并无此意。只是这些年你过得并不好,我不忍看你沦落至此。”
王柳听完,觉得既惊且辱。她又泪眼婆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此时她才看清楚,对着自己,他的眼中从来没有一丝情谊。
那是什么呢?或许是如他所说,感激往日的恩情,或许,只是怜悯吧。
“你哥哥下落不明,想必你也无处可去。这间屋子,你且住着,有事寻司南或者茗狩,他们能力不错,都能解决。”他不再说去寻他。
他不会再当她的后盾了。王柳想。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王柳不知瑾萧炎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自己呆坐了多久。
桌上的碗筷尚未收拾,油脂凝在碗边,反射着莹莹烛火。
她想起从前远远见过的任家小姐。这位当家人年轻貌美,偏偏雷厉风行,是位令人敬佩的女中豪杰。
她又看见油亮勺子中自己的脸,自觉论样貌并不比那任家大小姐差。自己一直是学堂的先生,论才智,远超寻常女子,却因为出身卑微,只能当个山野村妇。
如果自己注定平淡期,想要的从来都得不到,为何上天要给自己这样一副容貌?真是命运弄人。
要认命吗?王柳问自己。
凭什么呢?王柳再问自己。
不是我想了断与瑾哥哥的姻缘,不是我想嫁给刘顺子,也不是我想生不出孩子,更不是我想有这个出身。
凭什么是我挨打,我放弃,我认命呢?
王柳此时已是泪流满面,她抬手摔了面前的碗。眼中带泪,却又迸发出摄人的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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