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既然浮生就如游戏(八) (第2/3页)
之於口,结果让我被人当面指责是否在利用这段记忆……
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贺天然,这些往事难道在你心目中就如此随意,没有任何分量吗?还是说,你告诉我的一切,依旧是你的随口胡诌?」
这一声声激愤交加的质问,在礼堂上空回荡盘旋,余闹秋瞬间是借力打力,反客为主,只因她明白,以贺天然对待感情的重视程度,只要这番话一出口,就如同掐住了对方的七寸。
而果然,男人被问得哑口无言,在贺天然看来,是他自己在余闹秋面前把那些往事说得如此郑重,可转过头来,却又带着另一个女人跑到旧地重温旧梦,这毫无疑问是对余闹秋的一种愚弄与亵渎。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闹秋……」
贺天然涨红着脸,解释道:
「我没有把那些事当成可以随便拿出去说的谈资,更没有觉得它们不重要。温凉会知道是因为……是因为我觉得她……很像……以前的你。」
「像我?」
余闹秋的眼神微微一动,站在一旁的温凉更没去打岔,只听贺天然继续道:
「在我的记忆里,你以前热烈、鲜活、不妥协,跟现在很不一样。而这些正好在温凉身上有所重合,恰逢我们之间有一个合作的契机聊到这些,所以就……就对她多说了一些。」
「所以,你看着她,想的是我?」
余闹秋这麽问着,却让贺天然一时不知应该点头还是摇头,但沉默,本就是一种回答。
「我看过你们在节目中的合作……」
余闹秋望了一眼温凉,随後朝着贺天然继续问:
「於是你就把她当成我,把我们的过去改成了一个关於她的故事?」
「也不能这麽说……」
贺天然越解释,越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处泥潭。
「我本来是想把经历过的东西揉进去的,当时我给她设计了一个黑白世界,一个卖花唱歌的女人,还有一把留在花摊上的旧琴。琴孔里长出了一朵向日葵,代表那个原本陪伴她的人已经离开,而她自己成为了唯一的色彩。」
余闹秋听到这里,终於明白了那期《心声》中,自己一直没有看懂的部分。
而温凉见着对方这才恍然的神色,头微微一偏。
这个在贺天然故事里的女主角,竟然没把取材於他们之间的故事隐喻看明白吗?
「所以那个不存在的男人,原本就是你?」
「我在故事里已经把他拿掉了。」
贺天然低声道:
「琴是女人自己学的,花是她自己卖的,歌也是她自己唱的,那个男人只是她一路走来的才华、勇气和生命力的具象,并不具体指代谁,那不是一个爱情故事。」
「可你越是强调他不存在,就越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温凉忽然开口插了一句,引得贺天然一怔,余闹秋撇了一眼温凉,追问道:
「那麽,是她自己从创意里猜到了那些往事?」
贺天然从温凉的话里回过神,苦笑了一下,继续解释着:
「她只看出了里面另有隐情,我当时已经把她卷进了这个故事,又借着她的表演,完成了一个本来属於自己的告别。但她有疑问,也有资格知道我的创作到底从哪里来……」
「她问,你就如实相告?」
「闹秋,我以前……撒过太多谎……有些话既然答应要说,就不想再反悔了……」
贺天然说完,目光不由自主地与温凉交汇了一瞬。
「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姑娘用来逼他开口的理由,又一次回荡在了贺天然的脑海里。
可这种短暂的对视,落在余闹秋眼中,却让她本已稍稍缓和的神情重新冷冽了几分。
「所以你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她?」
「差不多。」
「连你高中时为了完成约定,砸锅卖铁凑了四千块钱,最後却没能成行的事,也告诉了她?」
「嗯……」
「连後来你陪着我完成的那趟雪山旅行,从玉龙陪到梅里雪山,在飞来寺完成夙愿的事,也说了?」
贺天然喉头微动,摇摇头:
「我还没有……」
就在这个回答快要落下的同时,一直站在旁边的温凉忽然擡起眼!
「旅行」、「约定」、「雪山」这三个本不该从余闹秋口中连续出现的地名,像三枚图钉,一个接一个钉在她那段已经有些模糊的旅途画面里。
完成一趟旅行,然後原地返回。
当年在飞来寺的夜晚,小甲也说,自己进行那趟旅行,是为了兑现一个没有完成的约定。
种种的一切,促使着温凉慌乱又突兀地叫了一声:
「等一下——!」
余闹秋侧目:
「怎麽了?」
「你刚才说,他陪你完成了一段雪山旅行?」
「这跟你有关系吗?」
「我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关系,所以才问。」
温凉罕见地没有针锋相对,语气里更多的是一种认真。
「你们是什麽时候去的?住在飞来寺的什麽地方?那天晚上又做了什麽?」
「温凉……」
贺天然蹙起眉头。
「我已经把能说的故事都告诉你了,这些是我的私事,你没必要继续追问闹秋。」
这句话表明的维护,让余闹秋眼底的冷意消散了一些。
温凉却像是没听见他的劝阻,依旧看着余闹秋。
「我不是想打听你们之间发生过什麽。我只是想确定,那是不是我去过的那一座雪山。」
贺天然神情一滞。
余闹秋则眯起眼睛:
「你也去过?」
「去过。」
「什麽时候?」
「大学。」
「跟谁?」
温凉沉默片刻,她张了张口:
「一个……路人。」
「路人?」
「不知道。他没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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