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翁婿默坐 (第3/3页)

犯的盟约，为示诚意，皇甫真奉慕容恪之命，向王彪之表示燕军将退出五个月前占领的许昌城——

    盟约达成，皇甫真自是以为得计，这样秦国与晋国的联盟就瓦解了，他燕国可以从容对付秦国，待扫平了关陇、平定了凉州，那时铁骑南下，天下定矣，却哪里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切都在陈操之预计的步骤中。

    这日傍晚，天淅淅沥沥下起了冷雨，陈操之乘牛车、带着冉盛、沈赤黔数人去小6尚书府拜访，此前板栗往来传讯，6纳愿意见陈操之。

    候在门厅的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婢见陈操之一进来，转身就往内院跑，这小婢是短锄派来的，任务是一见陈操之入府就赶紧去报知葳蕤小娘子。

    左民尚书6纳习惯在书房与陈操之相见，他立在书房前的门廊上，看着薄暮细雨中陈操之脚步轻快而来，板栗为他打着伞，半年不见，陈操之俊朗依旧，更有一种英之气，这样的人物，江左有几人？

    6纳心里苦笑道：“这个陈操之，一回建康就惹出这么大风波，为了葳蕤痛殴卢竦、朱灵宝，据闻皇帝甚是恼怒，意欲削去陈操之太子洗马之职，但琅琊王执意不允，说陈操之有大功于社稷，还要予以封赏，皇帝气得当场拂袖而去——”

    陈操之进到雨檐下，隔着六、七步，朝6纳深深一揖：“操之拜见6使君。”

    6纳还礼，请陈操之入书房坐下，小僮上茶。

    陈操之正待开口，6纳摆手道：“你张姨和葳蕤很快就会来，到时一起共话吧。”

    陈操之微觉尴尬，6纳这是让他碰了个软钉子，也难怪6纳有些怨气，前些时传出西府参军祝英台竟是谢道韫这一惊人消息时，6纳对陈操之颇为不满，问葳蕤，葳蕤却说早已知道，让爹爹不要错怪陈郎君——

    6纳、陈操之这翁婿二人就在书房默坐，好似陷入了玄思冥想一般，6夫人张文纨和6葳蕤来到书房时看到这一幕都瞪大了眼睛——

    6纳微微一笑，从容掩饰道：“文纨你看操之象是万里远行归来的人吗？”

    陈操之赶紧长身向6夫人张文纨见礼，又向葳蕤施礼。

    6夫人张文纨与6葳蕤向陈操之还礼,敛裙跪坐，6夫人含笑打量着陈操之，说道：“仔细看，还是颇有风霜之色的。”便问陈操之出使经过——

    陈操之从怀里取摸出一卷厚厚的书册，说道：“这是晚辈在出使途中记下的见闻和感受，是想着回来给葳蕤看的。”说罢，双手呈上。

    6夫人张文纨笑吟吟看着6葳蕤，6葳蕤俏脸红似朝霞，起身接了书册，想了想，先呈给爹爹6纳——

    6纳翻看了几页，陈操之那独树一帜的左手行楷就让他心里暗赞一声，又见这厚厚一册字数当在五万言开外，可见陈操之的用心，6纳心下大慰，操之对葳蕤用情甚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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