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恐怖 (第3/3页)
积蓄了力量即将释放的张力。她转过身,留给方羽一个窈窕而透着无比自信的背影。
阳光从她身後照来,为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边,那背影在此刻显得既单薄,又仿佛能扛起千钧重担。
她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来,每个字都平稳而清晰,带着一种终於等到这一刻的释然与郑重,仿佛在宣布某个重大决定的诞生:「相公果然聪慧。」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是一把淬链了千百遍、终於插入锁孔的钥匙,瞬间打开了方羽心中那扇压抑了太久、沉重得几乎锈死的闸门!
一股滚烫的、澎湃的、几乎要冲破胸膛血肉与骨骼束缚的狂喜与激动,如同积蓄了万年的火山岩浆,猛地从他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席卷了四肢百骸!
那一瞬间,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终於!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无数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疯狂闪现—
丁惠描述中,二姐为了救他,被自己所吞噬,最後看向自己的那一眼里,眼神里有决绝,有关切,有万千不舍,却唯独没有恐惧————
丁惠第一次提及或许有办法时,那双闪烁着疯狂科学家般光芒的眼睛,以及自己心中那死灰复燃的、微弱却执拗的希望火苗————
他们千里迢迢来到这危机四伏的京城,在各方势力夹缝中周旋,获取资源,提升实力,所有的一切,明里暗里,或多或少,都指向了这个终极目标————
是无数个深夜,他独自静坐,心中默念的承诺与渴望————
无数个日夜的期盼、隐忍、挣扎、暗中筹备、咬牙坚持————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焦虑与不安,似乎都将在这一刻,迎来最终的答案!
那扇紧闭的、通往至亲复苏的门,终於要被推开了!
方羽猛地掀开锦被,甚至来不及穿好床榻边摆放整齐的外袍与靴袜,只着一身单薄的素白中衣,赤着脚便从床榻上跳了下来。
冰凉光滑的青砖地面触及脚心,那微凉的触感让他沸腾的血液稍稍清醒了一瞬,但随即被更炽热的情感淹没。
他几步冲到丁惠面前,胸膛因激动而微微起伏。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如同暗夜中最璀璨的星辰,又像是燃起了两簇不灭的火焰,紧紧锁定了丁惠的脸庞,不肯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甚至带着一点嘶哑:「真、真的可以了吗?现在?马上?」
他问得急切,仿佛生怕晚一秒,这个机会就会从指缝间溜走。
丁惠缓缓转过身,正面迎向方羽那炽热得几乎能灼伤人的自光。
她脸上的笑容依旧,那笑容里有欣慰,有理解,有对他这份毫不掩饰的激动的包容。
然而,在她眼底最深处,方羽未曾察觉的角落,却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复杂的幽光,快得如同惊鸿一瞥,眨眼便消逝在平静的眸湖之下,仿佛那只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她没有立刻回答方羽关於时间的问题,那过於急切的问题似乎需要一点缓冲。
她微微偏头,几缕乌黑的发丝从肩头滑落,垂在胸前。她用一种看似随意、
仿佛只是最後确认某个技术细节般的语气问道,然而每个字都清晰、平稳,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相公,在开始之前,有件事————我必须最後再确认一次。」
她的声音轻柔,如同春风拂过柳梢,但话语的分量却沉甸甸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体内那份独特而强大的血缘灵」力量,其根源,很大程度上,是与刁茹茹的灵魂紧密捆绑、共生共存的。它是她存在的一种体现,也是她保护你、与你连接的纽带。」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专注,仿佛要看进方羽的灵魂深处:「如果————我是说如果,在将她从你体内分离出来的过程中,因为灵魂与力量联结得过於紧密,出现了某种我们目前无法完全预料的、不可控的变故,导致这份力量随之被剥离、消散,你将永远失去它。从此以後,血缘灵」将成为你记忆中的名词,你再无法感受那份源於至亲的温暖力量,也无法运用它来克敌制胜、保护重要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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