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农户增收和粮食安全 (第2/3页)
比如稻蟹、稻鳖、稻虾样式方式,平日里在稻田开一个沟,养殖鳖、蟹、
虾,等水稻收割之後,把水漫上来,变成养殖池,这样鳖、蟹的粪便可以作为肥料,保证土地肥力。
这种和谷豆轮耕是颇为类似的,种豆子是为了养地,养鳖、蟹、虾也是为了养地,这个模式相当的成功,本来农学院经过了三年的实验,确定了各地的种养方式,因地制宜的进行推广,在农户增收和粮食安全之间找到了中庸之道。
但最终,农学院没有推行,理由非常简单,因为试点推广之後,司农们发现,水稻成了添头,甚至有的人连做样子都不肯了,直接把整片整片的良田,变成了虾池、鳖池、蟹池。
适合种水稻的地方,都是受天变影响较小的地方,都是不缺粮食的地方,导致人们对粮食安全不是特别的关切,对於朝廷强制种稻的政令无法感同身受。
类似的技术路线还有,优化水肥的生产工艺、提高水肥产量、加大精绝盐的开采等等。
但这些技术路线都需要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弱於天变的恶化速度,这就让农学院的司农们焦头烂额,皇帝用自己做了赌注,亲自务农,都无法保证粮食安全的话,那度过天变就是一个笑话。
技术路线行不通,农学院打算走政治路线,也就是对部分田土进行强行确认,每年由营庄汇报情况,确定田土没有用於经济作物或者养殖业,确保粮食产量,应对天变的冲击。
穷一点还是饿一点,农学院认为穷一点比饿死强。
朱翊钧看着徐贞明的奏疏,眉头紧皱的说道:「朕刚到松江府的时候,就询问过陕甘绥今年的旱情,不是说相比较去年减少了吗?是出了什麽新情况吗?」
李佑恭仔细斟酌了一下说道:「陛下,农学院和钦天监说天变是:天地不和,阴阳失度;冬雷夏霜,水旱不调;万物乾涸,华叶焦枯。今年陕甘绥的春麦遭遇了罕见的夏霜,有些地方要歉收了。」
朝廷是十分僵化的,反应也是缓慢的,朱翊钧人在烟雨江南,看到的是雨季连绵的降雨,而且刚刚过了夏收,陕甘绥遭遇夏霜之事,还没反应到产量上,皇帝虽然不知详情,但司农们知道。
「说起来太子前年严查了这陕甘绥的地方府库,哪怕是连续三五年遭灾了,也不会引起大规模的民乱。」李佑恭为太子说了句好话,这两年老天爷阴阳不定,陕甘绥府库遭到了严查,本来是治吏,反倒是成了应对天变的底气之一。
常平仓,丰时入,贫时出,就是起到了调节的作用,只不过过去很多年,常平仓都成了地方大小官吏的钱袋子罢了。
朱翊钧点了点头,太子这事办得的确漂亮,他拿起了一份空白的圣旨,很快就拟好了一份圣旨:「下旨,即日起,山西、河南、陕西、北直隶、山东免所有田赋三年,各地有司防备天变,闹出民乱来,死罪不赦。」
为了应对可能的粮荒,朱翊钧把北方地区能免的田赋全都免了,全力应对。
「臣遵旨。」李佑恭俯首领命,朝廷其实真的不在乎那点田赋了,收的麻烦,还没多少,但这是统治的象徵。
「告知内阁,若明年旱情严重,朕将西巡长安府视察灾情。」朱翊钧额外加了一条应对的措施,如果灾情真的很严重,朱翊钧将亲自前往,府库县库的蠹虫、乡贤缙绅们该杀的杀,该抄的抄,大明的地能养得起大明的百姓,哪怕是遭遇了旱灾,怕的还是天灾之下的人祸。
「是。」李佑恭其实想拦一下,明年是皇帝的休息年,应该留在京师休息,养精蓄锐,但陛下国事为先。
「李大伴,陈矩复命以後,你看着点他,朕怕他一时想不开会自杀。」朱翊钧说起了另外一件事,陈矩奉命去大铁岭卫把老五杀了,按照一般的规矩,这事几他既然做了,为了所有人都体面,陈矩自杀,是最体面的做法。
但朱翊钧从来没有让手下代自己受过的习惯。
「是。」李佑恭俯首领命,但他很清楚的知道,看不住的。
陈矩从领命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既不能让圣明有亏,又不能让大铁岭卫指挥使为难,他这个宦官肆意妄为,这是损失最小、最合适的做法。
申时行等阁臣很快就收到了消息,一面感慨陛下的英明,一面积极准备,应对可能有的粮荒,这粮荒一个弄不好就是饥荒,而後流民遍地。
圣旨很快就抵达了京师,朱常治收到了父亲的圣旨,开始了免税的安排,大明对于田赋是一减再减,这次北方大规模减田赋,今年的税赋增长可能会小於预期,但不至於伤筋动骨。
六科给事中、都察院御史及满朝文武,对於减免田赋之事均无反对意见,天变切实存在,还抱着那点利益不放,有命赚没命花,皇帝陛下还拎的动刀,杀得了人。
「至忠,这苦瓜汁,为何这麽苦。」朱常治看着面前的糖果和糕点,喝完了今天的苦瓜汁,他还以为喝一段时间就习惯了,没想到这麽久了,他还是受不了这个苦味儿。
钱至忠让人撤走了糖果和糕点,满是疑惑地问道:「苦就是苦,殿下已经戒糖了,为何还这麽为难自己?」
朱常治赶紧喝了口水,冲淡了口中的苦味才说道:「万历维新已经成功了,为何父皇还要把自己忙成这样?」
「父皇说过,任何成功在成功的那一刻就已经成为了过往,为了巩固已经有的成果,就需要继续变革。」
朱常治起初很难理解这句话,直到他需要戒糖,他才真的听懂了父亲这句话的意思,就像他戒糖,他看到糖果和糕点还是想吃,喝苦瓜汁就是提醒自己犯下的错误。
「殿下,松江府那边传来了一点消息,陛下往大铁岭卫下了一道圣旨,而且是陈大伴亲自去的。」钱至忠看似不在意的说起了他听到的消息。
朱常治眉头紧皱,而後慢慢舒展,最终叹了口气说道:「老五死了,我终究是没保住他。」
「他自己不争气,殿下做再多也是无用功。」钱至忠赶忙说道,朱常济之死,不是皇帝的错,也不是太子的错,太子苦苦哀求,才求来了一次机会,自己不珍惜,做了那至死不悟的临川之麋。
朱常治叹了口气:「一会儿我亲自去一趟佛塔告诉淑妃吧。」
朱常治去了佛塔看望了李安妃和冉淑妃,自从老三就藩绝州之後,李安妃在佛塔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一个,倒是和再淑妃相处得非常融洽,算是搭夥过日子,倒也不算无聊。
「终究是死了。」冉蕙娘听到了这个消息,不是悲痛欲绝,而是如释重负,她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几子,再蕙娘很害怕,害怕这老五连累了她剩下几个儿子、
女儿,如释重负之後,才是感觉到了一些悲伤。
「淑妃娘娘节哀。」朱常治就是来汇报消息,说完就站起身离开了。
走出佛塔,朱常治没有急着回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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