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邪胎之兆 (第2/3页)
二者立场对立,自然你死我活。
可墨画还是觉得,这里面有些说不出的违和感。
墨画问道:「顾叔叔,最想你死的,不是世家麽?他们没下手杀你?」
顾长怀道:「世家自然想杀我,但不敢明面上杀。」
墨画道:「会引发道廷追责?」
顾长怀点头,「杀道廷钦派典司,可是大罪。」
墨画问:「暗杀呢?」
顾长怀道:「道廷高层,是会算因果的。不要以为,暗中杀了就不是杀了。道廷只要想查,肯定是能查到的————」
墨画缓缓点头,又问:「可是,上次在玉香楼,魔宗为何敢杀你?」
顾长怀纠正道:「其实那些魔宗,也没想真的杀我————」
墨画恍然,这才记起来,「对了,他们是想采补你————」
顾长怀有点不想多聊这个。
墨画却点头道:「他们是想用女色「腐蚀」你。你不同意,就会强行「采补」你。」
「杀道廷典司,乃是犯了大忌,会触动因果。」
「但用女色腐蚀,或是采补吸阳,这个道廷也不好追查,毕竟是私密之事,说出去也不好听。」
「就算最坏的情况下,顾叔叔你被采补死了,那也是丑事,道廷颜面无光,也就不好光明追责。」
顾长怀无奈道:「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
墨画点头,又道:「所以,无论是地宗,坤州世家,还是魔宗,都不好直接杀你。」
「但是,你到了青畴州界,情况就不一样了。」
「青畴上人是个恶徒,更是暴乱的元凶,本就无法无天,杀你这个道廷典司,更是天经地义。」
「地宗,世家和魔宗,也都巴不得,你死在青畴暴乱之中,既除去了你这个眼中钉,他们也不沾因果————」
顾长怀没说话,不过脸色漠然,显然对此并不意外。
可墨画仍旧觉得,这件事还是有些想不通的地方,琢磨片刻後,忽而小声问道:「顾叔叔,道廷派你来,是不是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顾长怀眉毛一颤,还是没说话。
墨画问:「是麽?」
顾长怀叹道:「你自己不是都说了,不可告人麽?我怎麽能告诉你?」
墨画却皱着眉头,继续沉思。
顾长怀怕他再追问下去,只能道:「你自己琢磨可以,但别问出口,我也什麽都不可能说。」
「有些事————不比往常。」
「而且————」顾长怀又接着叹道:「当务之急,是解决青畴州界的暴乱,局势糜烂,已经没办法再等了——
「若放任暴动蔓延,不只青畴州界,大灵田的大半地界,恐怕都会陷入动荡。」
「到了那个时候————即便地宗不杀我,世家不杀我,魔宗不杀我,我这个道廷钦派的典司,也难辞其咎————」
墨画一怔,点了点头。
青畴地界暴乱的事,按理来说,与顾叔叔并无关系,他也只是恰逢其会,需要来镇压一下。
可问题是,这个世上,很多事本来就不讲道理。
一旦大灵田界真的乱了,顾叔叔这个典司,就是一个天然的「背锅位」。
无论他做了什麽,有没有错,道廷那边,都会问他的责。
若是谗言和栽赃多了,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忧。
道廷真的有可能会,「借」他项上人头一用,以平息一些怨气————
墨画心头微凛,问顾长怀:「那暴动之事,你之後打算怎麽办?」
顾长怀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很难办————目前只能,先召集青畴本地的道廷司修士,然後想办法,镇压暴民和匪徒,设局绞杀元凶————」
墨画问道:「青畴州界本地,还有道廷司修士?」
「有,」顾长怀点头,「不过可能不多了。」
「暴乱爆发之後,暴民第一时间,肯定是冲入本地道廷司,将道廷司里的修士给杀了。」
「道廷司修士修为高,但毕竟人数有限,在潮水一般的灾民围攻下,最终只能落败,死的死,逃的逃,估计所剩不多————」
「但若真能将这些本地廷司修士聚集起来,也会是不小的助力————」
「那如果————」墨画问道,「本地道廷司,镇压不了暴乱呢?」
顾长怀叹了口气,「那就只能,上书道廷,请道兵来镇压了。那个时候,就真的是,只有屠杀了————」
请道兵镇压,已经是最後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道兵可不管那麽多,只会在短时间内,进行最严酷的武力平乱,哪怕杀得血流成河。
墨画也不愿见到那个场面,便道:「那先这麽办吧,能不动道兵最好————」
他是亲眼见证,且亲身经历过,道廷道兵和大荒蛮兵的战争的。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战事绝不可轻启,一旦开启战事,陷入兵燹之争,必耗资巨大。大军所过之处,必寸草不生,杀孽无数。
而战争,还远不止表面上那麽简单。
墨画以神识证道,能洞察到一部分天机,更知道一旦战事开启,便是天机混沌,大局震荡之时。
届时各种老祖和大能,便会趁机开启新一局的博弈。
表面上,看似只是一场「镇压暴乱」的小规模战争,但在各种天机高人的算计和推动下,最终会演变成什麽样子,谁也说不清楚。
若是再有师伯这种级别的恐怖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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