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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0章:众议 (第3/3页)

我是在助我自己。」

    宁拙感叹不已:「有慕道友相助,实是在下荣幸!」

    流云峰,无常云坳。

    此地乃是白云乡的地盘。

    云坳四周布下了三重禁制,外层白云遮眼,中层茶香惑神,内层阵纹锁音,将整片云坳封得严严实实。

    流云峰诸势力派代表同聚一处,这在往年都极少见。

    流云峰乱惯了。

    各家山头彼此戒备,平日里笑脸相迎,背后下刀,皆是寻常。若非南明寨压来,若非宁拙连斩流金客两次,又当众把他们的手段点了个遍,这些人绝不会坐到一张云案前。

    云案呈圆形,案面由凝云成玉,白雾流淌其上,像一池被拘住的活水。

    雷云会来的是雷望岳。

    他身材魁梧,紫黑短袍,眉骨高耸,脸上有一道被雷火灼过的旧痕,说话时嗓音沙哑,像雷雨前磨过山石的风。他坐下之后,袖口仍有细雷跳动,显然心气不平。

    鸟兽庄的赵猊则倚着椅背,半敞兽皮坎肩,肩头蹲着一只灰羽小鹰。此人看着像个山野猎户,眼睛却极亮,扫人时像鹰隼掠地,粗糙指节不断摩挲腰间骨哨。

    扩土盟来者名为丘垒,脸色土黄,身形敦厚,像一尊不爱开口的山石。可他一坐下,云案下方的地气便被悄悄压住,连浮云都变得沉了几分。

    断水刀阁代表许断,一身青灰刀袍,膝上横着一柄无鞘长刀。刀锋不亮,却有一股抽刀断流的寒意。他从入座起便一言不发,只盯着案中云影,像是在看某个将被他劈开的对手。

    绿茶社叶清茗也在。

    她仍是一身月白长衫,外罩水绿色半臂,发间素银簪简洁清雅。她自斟一杯清茶,茶香淡淡,眼神温柔,却将每一个人的神态变化都收入眼底。

    金石盟来的,是金钗老妪。

    她满头银发挽成髻,只插一根旧金钗,面皮皱如石纹,眼神却硬得像矿脉深处的寒金。金石为开术既然落到流金客手中,她便是绕不开的一环了。

    悬壶居派来的是温素针,六郎中之一。

    他面容白净,颌下短须修得整齐,手中捏着一枚银针,指尖来回转动。

    浮生会金满堂也在。

    他肥胖的身躯塞进座椅之内,金袍铜钱纹在云光里闪得耀眼。平日里最爱笑的人,今夜笑声也少了许多,只是不时摸一摸手上戒指,似乎在盘算这一局到底要亏多少,有可能赚多少。

    残阳会的残灯叟缩在阴影里,背脊微驼,一盏破旧小灯悬在身旁。灯火昏黄,照得他脸上沟壑纵横。

    他眼珠浑浊,冷笑出声:「诸位,真是难得啊。」

    残灯叟声音干哑:「咱们流云峰这些年,打过、骗过、杀过、卖过,就是少有这般齐整坐下来议事的时候。说出去,倒像是被一个筑基中期的小娃娃吓破了胆。」

    雷望岳冷哼:「残灯老鬼,少阴阳怪气。你残阳会传影玉简卖得最欢,宁拙那边得到的风声,不少也是从你们那里散出来的吧?」

    残灯叟嘿嘿一笑:「卖消息,也是本事。再说了,若无诸位送过去的惊群哨、千斤坠、震破雷珠、断缘刀符,老夫便是想卖,也卖不出这般热闹。」

    丘垒皱眉:「眼下不是互相推诿的时候。」

    「那说正事。」赵猊按住肩头小鹰,目光冷厉,「流金客还能不能投?」

    这句话落下,云坳中一静。

    流金客。

    这个名字,如今已经成了烫手的山芋。

    支持他,便等于继续承认流云峰诸势力借他对付宁拙。宁拙已经放出风声,说南明寨尚未登山,流云峰便已惧怕,争先恐后资助流金客。若他们继续往流金客身上砸宝,便是在坐实这番传言。

    可若不支持呢?

    流金客连败两次,第三战若不成,便显得他们怕了宁拙。

    南明寨还没真正冲峰,他们这些地头蛇便先后退一步。将来还如何经营人心?如何震慑后来者?如何让各自地盘上的散修服气?

    现在,流云峰的诸多大势力颇有进退两难之感!

    叶清茗轻轻吹开茶面浮沫,柔声道:「我早就提醒过:宁拙此人,不简单。」

    雷望岳嗤了一声:「他当然不简单。能两斩流金客,岂会简单?」

    叶清茗摇头:「我说的不是战力。」

    众人再次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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