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离之终幕(五) (第2/3页)
一礼。
哗啦啦!
风沙掠过。
谢玄衣站在小山丘上,顺著风沙转移视线。
不远处。
有两支铁骑,不知何时来到山丘脚下,远远注视著自己。
这两支铁骑。
分別是韩厉,简青丘,云若海————以及陈。
“————"
谢玄衣与陈对视一眼,双双沉默。
短短数日。
他亲眼见证了悬北关的剧变。这座原本被外力强行一切为二的巨城,在昨夜兵变之后,反而变得出奇团结————杜允忠等到了乾州赴宴平安而归的大將军,羽字营苍字营和玄甲重骑不再剑拔弩张。
在数日前。
任谁来看,陈与韩厉,都是绝对不可能合作的两个人。
但如今————却成为了天底下最为坚定的盟友。
再次应了先前的那个道理。
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你要回褚国了?”
片刻后,陈主动传来神魂之讯。
他坐在马背上,相比於韩厉那支铁骑,他的队伍就要显得单薄孤寡许多————
他只一人出城。
韩厉带了最为得力的两位属下,而他却是未带杜允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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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衣平静说道:“北境长城那边,还有几场硬仗。”
劫主身死道消。
悬北关应当可以短暂太平一些时日,但妖国那边怎会就此善罢甘休————那些妖国大尊,一定会把这笔帐算到自己头上。
“別死了。”
陈沉默了许久,似乎是在思索,但最终也只是冷冷传出了一条並不友好的讯音:“你和我的那些帐,还没算清楚。”
谢玄衣救了他两次。
悬北关外一次,乾州一次。
这两次债————
他还没机会还。
“这些帐,没什么好算的。”
谢玄衣摇了摇头,依旧平静说道:“我知道你一直惦记著孟克俭”的血债。下次见面,儘管动手便是————”
i
陈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阿俭的命债————
自己当真还有机会偿还么?
他是一个自傲,乃至有些自负的人。
倘若真有偿还血债的那一天,那么陈一定是先偿还了自己亏欠的两次因果障业————然后再以还债为由,討要其性命。
以如今谢玄衣的修为,能够单挑杀掉劫主,再过一些时日,凝道踏入阳神境,自己別说討债了,如何还债,都是一个问题。
“所以,你也要活著。”
谢玄衣笑了笑,传音:“婺州决战,小心纳兰玄策。”
以陈性格。
此次凤璽城决战,沅州铁骑势必到场。
他本人也一定亲至一“我?”
陈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也笑了:“我自然会好好活著。直到————下次见面。”
他一直觉得,送別一事毫无意义。
只是。
谢玄衣这种人物,还是值得自己亲自送上一程的。
或许是因为惺惺相惜,又或许是因为欠了两道人情。
陈原先还准备了一些话,想送给谢玄衣。
但仔细想想————二人虽短暂並肩作战了两次,但毕竟互为仇家。
既然送別无意义。
那么离別前的赠言,便更无意义。
念及至此。
简单传音两句之后的陈,策马离去,消失在风沙之中。
陈离去之后。
韩厉带著两位摩下,来到山丘之上。
“这位————便是传说中的大穗剑仙,千年唯一一位以阴神境打破十豪天堑的人物?”
简青丘感慨著开口,眼中满是敬仰。
这些年。
谢玄衣已经成为了活著的“传奇”。
虽然他尚未凝道。
但在许多人眼中,他已成为了这个时代不可抹去的灵魂人物,能够见上一面,便是一件极其荣幸的事情。
“那一夜,便是你出手————救了福德罗汉?”
云若海认真凝视著谢玄衣,嘆息说道:“仅仅一剑————便击破了水之道域,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那一夜的剑气,太快,太凌厉。
没有道意,没有元气。
单纯只是以一缕朴实无华的朴素剑气————便直接破开了自己的道域。
这是纯粹的境界碾压。
“是。”
卸去【眾生相】后。
谢玄衣的確是一副天人之姿。
风沙倒卷,长发如同泼墨,肤如白玉却不显阴柔。
谢玄衣已知晓了密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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