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赤蝉子 (第2/3页)
乎自己的性命,但佛门其他人在乎,这枚赤珠蝉国乃是赤蝉子愿意进行豪赌的最后坚持。
倘若谢玄衣不现身。
密云被陈扣押,那么关键时刻,赤蝉子便会从佛国之中出手。
至於梵音寺.主宗————
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无比脆弱。
“空城计。”
谢玄衣神色复杂,意味深长说道:“你小子————胆子还真大啊————”
“比不得小陈国师深谋远虑,便只能赌上这一身骨肉僧衫。”
密云笑眯眯说道:“不过,这不是赌贏了么?”
说罢。
他轻轻以神念拨动赤珠。
嗡一声。
山丘天顶,一缕赤红辉光照落,虚空扭曲,密云身旁出现一扇四四方方的虚空门户。
“恩公,请。”
密云微微侧身,让出道来。
谢玄衣只踏了一步。
那熟悉的梵音,佛光,便登时出现,摇曳迴荡在耳边。
二十年前。
谢玄衣过梵音寺而不入。
而今,终於遂愿。
赤珠蝉国乃是佛门最富盛名的洞天福地。
其地位,相当於大穗剑宫的“玄水洞天”,或者道门的“天元秘境”。
禪师就闭关在此。
虽然梵音寺还未將禪师死讯公布於世————但已有不少人猜到了真相。
当年並驾齐驱的三位至强者。
赵纯阳和逍遥子,都已露面。
但禪师却仍是查无音讯。
这两年,梵音寺除却主宗以外的寺庙,被铁骑拔摧了九成,遭遇如此变故,禪师还不现身————
这不是死了,还能是什么?
——
只见。
偌大佛国,被圣光笼罩,如同被大雾笼罩————
这本该是一副圣洁浩荡的画面,但此刻却莫名散发出一种枯寂而悲凉的气息。
谢玄衣踏入佛国。
第一眼所看到的————便是不远处,一副雪白如玉的骸骨。
那副骸骨,保持端坐,仪態十分端正。
但————
骸骨主人已经死去很久了。
岁月剥离了这副骸骨上的所有血肉,但却无法使骸骨老旧,破损,生出一丁点磨损痕跡。
或许是因为生前修行佛法的缘故。
这具骸骨的颅顶位置。
燃著淡淡的光火。
“这是“释蝉子”。”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谢玄衣身后响起。
“他是师尊最早收入座下的弟子,是我的大师兄。活了一百零一岁,自愿入赤珠蝉国,燃尽血肉。”
谢玄衣缓缓回首。
他看到了一副令人心生震撼的画面。
只见大雾摇曳破碎,一条长道缓缓铺垫勾勒而出,这圣光与大雾绘製的道路两端,竟是燃著一盏又一盏的“灯火”,这些灯火当然不是灯火,而是一枚枚保持端正姿势,坐化燃烧的骸骨。
这些骸骨颅顶,有梵音繚绕,化为符文,点燃虚无之火。
道路尽头。
坐著一位年轻僧人。
赤蝉子比谢玄衣想像中要年轻。
二百年过去。
因为已经凝道阳神的缘故,岁月並没有在这位佛门大德的脸上留下痕跡。他生了一张童稚无邪的面孔,但因为活了太久,那双明澈双眼透露散发著淡淡的哀意。
算上先前的释禪子。
长道一共有十一盏明灯,十一具骸骨。
禪师一共有十一位弟子。
这些虚空灯火,骸骨————便一一与其对应。
66
”
谢玄衣一下子就明白了这股哀意的由来。他曾在玄溟眼中,看到过一模一样的悲哀。
亲眼目睹自己的亲人,兄弟,一一离开人间,自己无能为力————
这应当是世上最痛苦的事了。
生离死別乃是世上最大的铁律。
即便修到天人,亦无法阻挡这一铁律。
玄溟在元吞圣界,送走了所有的“故友”。
赤蝉子————同样。
在二三百年前,那个元气枯竭的时代,想要凝道,乃是一件比登天还要更难的事情。
纵然这些师兄,天资不凡。
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只有他一人成功。
“前辈。”
谢玄衣恭恭敬敬开口。
他站在长道入口,看著一身大红僧袍的赤蝉子,在长道尽头,赤蝉子背后,大雾源点,似乎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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