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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七六 桐柏烟横(三) (第2/3页)

、召集之举动,短短十日,这些人竟然已经整整齐齐站在那里了。

    也许是为避食月耳目之故,这支称作“紫桐”的队伍没有出现在东水盟为人所知的总堂。他们出现在距离钱庄不远的秦淮河上——确切说,是秦淮河的夜舟上,好像真和什么风流趣事有关似的。姓符的请孙惜勉亦泛舟河上吃了一顿夜酒,于半醉半醒之际,半真半假地提了一句——这些人已经准备了很久了,只是“没有被放出来”。

    孙复并不那么相信孙惜勉所形容的那个场面。以东水盟爱好唱戏的手段,也许这是为了骗取孙家更多的钱财而请了那么些人演的一出场面戏。但不管他怎么想,至少在门外偷听的孙觉是相信了——或者,即使他不信,甚至根本无所谓信不信,他也必须在这个时候极尽详细以至添油加醋地把这些话转述给夏君黎听——来换取自己的活路。

    孙觉最终还是被祖父和父亲发现了在偷听,但也并未被责罚,只是被训斥了几句,告诫绝不可将这些事说出去。可能他们也并不认为孙觉会对这样的事上心,故此并不当回事——那些他不了解的事,他从来听过就忘,更别说特意告诉别人。

    这些事听在夏君黎耳中却透着无比的蹊跷。姓符的为了掩盖自己挪了钱用去青楼这种事绝不至于大动干戈找来一群人演这样的戏——若那支队伍并不真的存在,“紫桐”两个衅意十足的字又是从何而来?可是——真的可能有那么“现成”的一群人吗?一直没有肯为东水盟卖命,只因为之前没有足够的金钱回报?若为此故,黑竹倒该更适合他们才对——曲重生难道会不懂得这个道理,岂能真自欺欺人地认为——这些见钱眼开的新人能成为他的心腹死士?

    “这里面的人,你一个名字都不知道?”温蒙在一旁问了一句,“有没有什么高手?”

    “高手是有的,”孙觉忙道,“他们肯定找到了高手,但我不知道在不在那些人里面。可能是另外的。”

    孙觉这话是来源于孙惜勉后来私下里告诉过他,东水盟答应,作为孙家慷慨借出金钱的回报,会把这次招募而来的高手送两人过来,以保孙家的安全。孙惜勉的本意——是孙觉最好能拜其中一位为师,就像无双卫一样,两个儿子都拜高手为师,假以时日或许能有所成就。不过到底所谓高手是谁,孙觉却又说不出来。按东水盟这大方样,“高手”应是很多了,才能随随便便就送出两位。

    他绞尽脑汁想要再说点,却实在找不出什么可以说的了。温蒙将他又提去了暗牢关了,他便又要死要活地哭叫起来。此时已是夜深了,这次黑竹会稍微好心地给他留了一点冷饭吃——那里头甚至有点肉。不过孙觉想到曾经爬到了自己手上的老鼠,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不是不饿,只是一想到差一点在碗里的就是自己了,想到明日不知道会不会还是逃不脱在碗里的命运,又怎么可能有半点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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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孙觉这点有限的消息都是真的,那么这支死士队伍也太过奇怪了。夏君黎将温蒙誊抄的内容看了两遍,实在累乏,还是卧下睡了。到了早上起来,温蒙探进来问是不是真要将孙觉放了,夏君黎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放了吧。你先去准备着,我再和他说几句话。”

    孙觉忐忑不安地做了一晚噩梦,暗牢的门一响便一骨碌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他冲过来便道,“想起来还有件事可以和你们说。我觉得东水盟主人就在临安,因为——因为我有时见我爷爷犹豫不定什么事说要问盟主,经常转天就有了答案,反而我爹在建康那么久,说想见盟主都见不到面……”

    他然后才看清楚门口晴朗的光亮里是夏君黎,一惊噤声后退。夏君黎没说话,只将一张皱乱的银票展与他看。孙觉怔了一下,已经认出那便是自己曾试图买夏琛性命的五千两。——假若夏君黎捉自己来是为此,那么自己说再多的真话和秘密,怕都是枉然了。

    他突然忍不住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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