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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8章 这一幕我们是不是见过好多次了? (第1/3页)

    「嘶————」

    满屋子全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们震撼的不是方星河的框架,而是他的狂——那可是韩总!骂了还不够,怎麽还他妈一直追着杀呢?!

    韩三坪本人也差点气撅过去。

    什麽意思?

    非得把我搞下台是吗?!

    韩三坪铁青着脸,整个人散发着极强的低气压,并且抬起手就要去抓话筒。

    糟糕!

    身旁的电影局局长心里咯噔一下子,知道老夥计是彻底上头了,马上示意干事将话筒拿走。

    至於拿到哪儿去————

    田壮壮和卢天明不是都闲着呢吗?

    去,找他们去!

    干事想了下,一路小跑,颠颠把话筒塞给了田壮壮。

    倒不是田老师好欺负,而是剩下那位更敏感一卢天明是卢川的父亲,而方阎王明显正在气头上,谁知道他会搞出什麽更大的节目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

    田老师相对就好一些,问题不那麽大,关系也近,可以有效缓解方阎王的火气。

    田壮壮:————我特喵的谢谢你!

    既然话筒已经到了手里,那他也没辙,只好发言。

    这个人的风评好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一生中也做过错事、说过错话,但在关键时刻,他还是很有担当。

    他是这样总结的。

    「首先,我要向在座的各位道歉,之前我的不当言论给大家开了一个坏头。

    然後,我想谈谈听完方导这段话之後的感触。

    我们这一代电影人呢,是学习西方艺术成长起来的,身上带着太多现在想来非常刻板的东西。

    在我还没有对电影产生兴趣之前,我读的是西方经典文学,看的是苏联电影。

    当我参军入伍自学摄影,开始对拍摄电影感兴趣,又从苏联巴甫洛夫转到义大利新现实主义大师安东尼奥尼。

    可以这样讲,我的所有艺术框架,都搭建在以苏联为底、以欧洲为骨的西方基础之上o

    我的创作完全贴合欧洲作者电影的美学脉络。

    现在回过头来想想,《盗马贼》能够入选坎城经典单元,得到欧洲影人的高度认可,也正是因为这种风格和欧洲艺术电影的精神内核高度契合。

    如果时光仍然停留在上个世纪,那麽,我不会认为这种契合有任何问题。

    中国电影好似一片荒漠,没有理论,没有实践,没有市场,没有思想,只有一个又一个政治任务。

    我们这一代人本能地认为,电影不应该是这样的,於是只能学习西方,然後在黑暗里各自摸索。

    摸着摸着,楷哥出来了,一谋出来了,我出来了,我们取得了一些小小的成绩,开始在世界上发出一点声音。

    这毫无疑问是中国电影的进步。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社会的发展,我们的成绩又渐渐成为桎梏。

    大约到了90年代,我个人开始产生一种迷茫——我不知道电影应该怎麽拍了。

    停在那儿,好像有什麽不对。

    继续往前走,前面是什麽?

    刚好碰上了禁导期,我索性不再琢磨自己的电影,转头去扶一把新人。

    不止是为中国电影开路,我也想看看,新一代导演们怎麽想、怎麽拍、怎麽看待这个社会。

    王小帅《扁担·姑娘》带给我很大的启发,但没能解决我心里最根本的困惑。

    再後来,我回北电任教,亲手搭建了国内相对先进的导演研究生培养体系,进行了充分的实践,但还是没能解决个人在思想层面的问题。」

    总结到这里时,田壮壮已经非常动情。

    看得出来,他想了很多,平时就在想,今天想得更深,所以反而有些词不达意,没能清晰表述出那种极度复杂的困惑因何而来又为何恋栈不去。

    不过,第五代导演和那一批文艺工作者,都能共情到他。

    这本质上是那个特殊年代,对於时代洪流里的所有人,一视同仁的捏造。

    80後恐怕很难理解,Z世代更不可能。

    一个从小就有手机和电脑玩,生活在数字影像时代的年轻孩子,要如何去理解那代人在下乡劳动中渴望着看一眼外面世界的饥渴感?

    经常饿着肚子,但是只要一想到外面的天空,大脑便会被热情填满。

    轶大姐就曾描述过那种感觉:随便一本新书都能让我几夜不睡但丝毫不觉疲累,快乐会持续整个夏天。

    也正是那种饥渴感,导致那代人在接触到西方艺术之後,一头扎进去,再不能回头。

    因为那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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