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表演 (第2/3页)
再次对鲍德温动手—一希拉克略也知道面具後的面孔并不曾出现溃烂或者是红肿的迹象,甚至看上去已经和一个健康的人没有什麽区别,这是天主的力量,也是医学的力量。
但这些都是塞萨尔带来的。
在以撒人的传说中,他们之中的一位年轻女性曾经以献给国王一份礼物,而不是向国王索取礼物而得到了国王的欢心。这个故事虽然是他们用来吹嘘族人的聪慧的,但同样的也说明,国王也只是肉体凡胎,他们同样有着自己的情感与想法,也有着普通人所有的渴望,他们的爱与恨都是会变的,更是时常会言行不一。
你赋予国王的恩情或许会比国王赋予你的更沉重,沉重到————
希拉克略开始为塞萨尔担心,他实在太出色了,出色到每一个见过他的人几乎都要嫉妒他。
只不过有些人可以将这些嫉妒化为鞭策自己的动力或者是对他的爱戴,而有些人则化为了嫉妒以及下作的陷害,谋算与诋毁,人们盛赞圣城之矛与圣城之盾—一如今的鲍德温会乐於看到他有一个如此可靠的朋友站在身边,但时日长久,当鲍德温有了自己的儿子,他是否会质疑起这个朋友呢?
他是否会担心在他去世之後,他年幼的儿子根本无法摆脱这个几近完美的长辈的控制呢?
最要命的是,塞萨尔确实有着对亚拉萨路王国的宣称权,他的位置甚至要先於大卫,希拉克略看的很明白,他是随着阿马里克一世长大的—阿马里克年轻的时候,难道不是个好骑士吗?难道不是个好朋友吗?难道不是一个好主人吗?
但伴随着年龄的增长,见到的阴谋和背叛越来越多,他的心灵也就不由得扭曲了起来。或许正如人们所说,每个君王最终都会变成一头即便对着镜子也无法辨识出自己的怪物,更不用说还有博希蒙德。
所以,博希蒙德他必须除掉。
虽然现在在两者的争斗中,鲍德温毫无疑问的站在塞萨尔这边,但博希蒙德也有可能随时弯下他那灵活的腰肢,向鲍德温宣誓忠诚。
希拉克略曾经看过很多次博希蒙德的表演,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他的舌头有时候就如一柄浸透了毒液的长矛,一下子就可以贯穿你的心脏,让你痛不欲生,但有些时候他同样也能够化作流淌着的蜜糖,犹如最细的羊毛布一般围拢着你,呵护着你,随便你把它变成什麽样子。
有时候就连阿马里克一世也难以抵挡他的攻势,更别说是年轻的国王鲍德温了。
希拉克略因此更是坚定了原先的想法,要杀死他,哪怕要使用那两个孩子不屑的卑劣手段,但实在要说,也只是以血还血,以牙换牙罢了,没道理恶人就可以胡作非为,好人就要处处受限,只是他的心中依然难以安定。
他在安条克的棋子可不单单只有亚比该,还有安条克主教(天主教),要说服主教也很简单,他只是与对方提了提有关於科隆总教区的事情。
自从科隆在953年升格为总教区後,总主教布鲁诺一世便取得了世俗领地治理权,也就是王权与教权的合二为一,这是罗马教会最期望能够看到的事情。
既然如此,它又为何不能在安条克落地呢?与曾经承诺过亚比该的那样,希拉克略也同样承诺,他会全力支持安条克主教,成为安条克总主教,促使安条克成为一个采邑主教领国。
这对於一个教士来说,除了上天堂,封圣人,没有比这更大的诱饵了,安条克主教也确实没有经受得起这份诱惑,只是他们面对的是博希蒙德一那个博希蒙德。
而等他结束了今天的清扫走出圣母大教堂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神色仓皇的安条克骑士,但他带来的并不是宗主教希拉克略所想要得到的消息。
是的,虽然在一晚的屠杀後,博希蒙德也没有得到什麽好处。人们都说他们的领主真是不幸一一居然在他回到安条克之前,来了一群盗匪,他们侵入了城堡,不但杀了博希蒙德的妻子,儿子,甚至连同安条克的总主教,以及他身边的这些教士也都杀了。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原先已经快要平息下去的谣言,再次如同水底的渣滓一般翻卷了起来。
人们都在怀疑安条克的大公是否已经真的如谣言中所说,皈依了正统教会要去做一个拜占庭帝国的君主了一若是真的盗匪,在打下了城堡後,他们就该继续往下冲,冲进安条克城内,大肆劫掠一番才对,有哪只野兽会尝到了血腥後,一口肉都不吃就跑了的呢?
只是这些事情,正如他之前所犯下的罪孽一样,叫人无法找寻到证据,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安条克城堡内,如今,城堡已经被肃清,至少希拉克略等了三天,没能等到任何来自於安条克内部的消息。他只听说安条克大公博希蒙德已经率领着军队北上,他身後是浩浩荡荡,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辎重队伍。
於是人们的说法又有了改变。
无论如何,他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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