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两场战役(中) (第3/3页)
」
是的,哪怕那时候塞萨尔确实接过王冠戴在了头上,也不会有人加以批判或否认。
若是塞萨尔要求安德烈主教在自己的面前跪下向他效忠,安德烈主教或许也会这麽做的。但塞萨尔并没有,他将王冠转而戴在了鲍德温的小妹妹伊莎贝拉的头上,并且第一个向她跪下发誓,永远忠诚於她和她的後人。
这种行为不但没有影响他在亚拉萨路人民中的地位,反而更加坚定了人们对他的看法,他就是如此的圣洁、虔诚、正义和忠诚,人们甚至说,就连传说中的圣徒也无法与他相比一一而这种说法在塞萨尔的手中出现了鲍德温曾经持有的圣乔治之矛後,更是甚嚣尘上。
他确实继承了鲍德温的一切,只是出於歉疚和恩情,他没有接受王冠,但鲍德温的圣灵和天主的旨意却依然不容置疑地投在了他的身上,他现在是圣城最锐意的长矛,也是最坚固的盾牌。
可以说,现在在亚拉萨路民众的心中,就算塞萨尔突然杀死王太後玛利亚、小女王伊莎贝拉、雅法女伯爵和贝里昂伯爵,也不会有人认为他有篡夺王位并斩草除根的意图,他们只会认为有魔鬼降临在了这些人的身上,才会引来天主如同雷霆般的打击,而塞萨尔只不过是他指定的代行人罢了。
但正如天上不可能有两个太阳,宫廷中也不可能有两个声音一样,虽然戴上了王冠,伊莎贝拉依然自认为是受到塞萨尔庇护的孩子和学生,她崇敬他犹如崇敬自己的父亲和兄长,而她也很清楚一一作为一位女王,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依靠,她会很快被卷入政治斗争的漩涡之中。
她还有她所代表的亚拉萨路是一块令人垂涎的肥肉,失去了塞萨尔的保护,豺狼就会从四面八方冲来将她撕碎。
但一个宗主教就不同了。他甚至无需在明面上反对塞萨尔,只需要在一些需要他配合的地方稍作手脚就足够恶心人的了。
「他并没要求我忠於他。」
「会有那麽一天的,他不愿意接受亚拉萨路的王冠,是因为他会永远记得鲍德温,不希望鲍德温的名字随着他的死亡而渐渐地被人淡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主教?」
现在说起亚拉萨路,没人会说是伊莎贝尔的亚拉萨路,他们的记忆依然停留在鲍德温四世身上,人们会永远地记得那个年少而又不幸的国王,记得他是如何地俊美,如何地英勇,如何地虔诚,他在最美好的那一天死去,那是一场悲剧,但塞萨尔不会让这场悲剧落幕,在他杀死了所有的罪人之前。
所有的罪人。
「是啊,他的敌人是那样的多,他的道路又是那样的漫长又艰难,但告诉我,安德烈主教,你看过了亚拉萨路,也看过了伯利恒,更看过了塞浦洛斯,你依然觉得他是一个无法让你屈膝的君王吗?」安德烈主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朝窗外看去,一眼便可以看到亚拉萨路的街道,以往那些灰黄色、一下雨便泥泞无比、晴天则尘土弥漫的道路不见了。
现在的亚拉萨路已经从灰黄色变成了乳白色和灰色。
灰色是大理石,白色则是刷了白垩的墙面。在法兰克和德意志只有贵族才可能使用到的水泥以一个相当低廉的价格在城中销售,更不用说那些被拆除的窝棚和泥屋,它们早就被拆除了一一现在在亚拉萨路城中,即便是最穷苦的民众,也能够有一处可以遮风避雨的安身之所,他们喝到了乾净的水,吃到了足以饱腹的食物,而当他走在城中,面对着即将到来的强敌,亚拉萨路的民众所表现出来的坚定也与以往不同。他并不是说以往的守城战中,亚拉萨路的民众就麻木不仁,毫无斗志了,而是说……他们原先誓死反抗是为了自己的性命,毕竟谁都知道十字军在打入亚拉萨路的时候,曾经将里面的撒拉逊人屠尽一空,无论是女人还是孩子,甚至婴儿,他们担心如果撒拉逊人攻陷了亚拉萨路也一样会这麽做,但现在就不同了,他们会说,这是我们的城,这是我们主人的城,在塞萨尔离开亚拉萨路的时候,无论如何,他们也要为他守住亚拉萨路。
「他们在为他战斗,你却不愿意吗?」
「您应该知道我在踌躇些什麽。」
「作为一个骑士,你不该比教士更虔诚。」
「或许正是因为您是一个教士,所以能够看得比我更透彻,大人,您知道塞萨尔所改变的一些东西……并不仅仅限於世俗,他……」安德烈攥紧了拳头,「请您告诉我,他是否是个反基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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