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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5章 漫天风雪送一人 (第2/3页)

光明的未来只有一步之遥。

    只要士林官邸里的那个老人能够安分一点,只要他们能少一点那种被迫害妄想症式的疯狂,rca的技术就会运抵高雄,他们的產业升级就会开始,几十年后,或许会成为真正的科技重镇。

    但现在,一切都完了。

    不是被敌人毁掉的,是被自己人毁掉的。

    刘鍇仿佛看到了士林官邸里那个固执老人的脸。

    一辈子都在玩弄权术、却每次在重要战略转折点上都能选择最错误的一扇门的老人。

    “无能啊...”刘鍇在心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吶喊,“这是何等的无能!”

    他感到一阵眩晕。

    “谢谢你,参议员先生,”刘鍇合上文件,他的声音苍老得像是一下子跨过了十年,“我...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脚步虚浮,感觉周围有歌声在耳边响起。

    “千秋黄沙不曾褪减全唐的浓墨重彩一剎那栩栩缕影浮光映宫闕错问今夕是何年————”

    这就是他们的写照。

    那些士林官邸里的老人们,还有此刻站在联合国大厦里的自己,不就是那群“错问今夕是何年”的人吗?

    他们还活在全唐的浓墨重彩里,活在那个作为二战四巨头、作为联合国创始国的辉煌幻梦中。

    他们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拥有万千华光的大国,以为世界还得围著他们的意志转。

    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早已是千秋黄沙。

    全人类站在了外星文明的面前,在规划著名地球防御计划。

    而他们,却还在玩弄著早已过时的刺杀把戏。

    “轻胡旋伎舞灯火在何处长眠伴著繁星映诸天雪浸染万千华光钟声塑佛龕此去蒙尘饮乐宴————

    歌声在幻觉中变得愈发清晰。

    教授本来已经为他们塑好了佛龕,以rca的技术转让许可为起点,就是保佑他们未来几十年繁荣的护身符,是真正的“万千华光”。

    可现在,这尊佛龕被他们自己亲手砸碎了。

    此去蒙尘。

    没有了rca,没有了半导体,没有了阿美莉卡的支持,他们註定要蒙上一层厚厚的歷史尘埃,在孤独中饮下这杯苦涩的乐宴。

    “朱顏改怎不见窟画昔日璀璨却醒来作壁上观————”

    当最后这句歌词在脑海中炸响时,刘鍇如梦初醒。

    这首歌是刘鍇在纽约最喜欢的流行乐,大概从去年开始,他就只能在纽约听到了。

    作壁上观。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沌的大脑,也劈碎了他最后一点愚忠。

    朱顏已改。

    曾经的roc就像敦煌莫高窟里风化的壁画一样,无论如何修补,也无法重现昔日的璀璨了。

    关於正统的梦,在教授签字的那一刻本来有机会变成另一种形式的延续,但现在,彻底碎了。

    既然如此,何必陪葬?

    刘鍇抬起头,透过普罗克斯迈尔办公室的窗户,看著华盛顿阴沉的天空。

    他想起自己在纽约上东区的公寓,想起自己在旗银行里的积蓄,想起自己还在常春藤读书的孩子。

    既然大船註定要沉,既然掌舵的人是个要把船往冰山上撞的疯子,那么作为船员,他已经尽力了。

    “作壁上观...”刘鍇內心想著,“教授,这是你提前十年给我的指引吗?”

    是的,作壁上观。

    与其回到即將因为经济崩溃而动盪不安的小岛,去面对愤怒的失业者和歇斯底里的上司,不如留在纽约。

    留在这个繁华冷漠、却又足够安全的地方,做一个富家翁,做一个旁观者。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內心变得坚定起来。

    不是为了去战斗,而是为了去逃离。

    歌声渐渐消散在风里。

    他哆嗦著拿起桌上的复印件,轻声说道:“参议员先生,这是我最后的恳求,请允许我把这张纸带回去。”

    普罗克斯迈尔点头道:“当然,这本来就是准备给你回去交差的,帮我向安娜问好。

    告诉她,我很遗憾。

    我也告诉过她,不要试图在这个时候去挑战风车,也许她左右不了你们。

    安娜是指陈香梅,飞虎队陈纳德的遗孀。

    此时她是华盛顿最有权势的社交名媛之一,也是象党全美妇女协进会主席。

    虽然刘鍇是名义上的大使,但在华盛顿的社交圈和非正式权力网络中,陈香梅才是真正的乔事人。

    她住在水门大厦,她的客厅是华盛顿两党高层聚会的中心。

    “我会带到的,”刘鍇低声说。

    他拿著那是那张墓志铭,转身走出大门。

    正当他即將离开的时候,普罗克斯迈尔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打断道:“刘,我想请问一件事,那就是你们对教授的敌意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我还是不太清楚。”

    刘鍇扭头,以为对方想要了解內情並从中斡旋。

    他回到刚才的冷板凳上,连忙说道:“参议员先生,这是一个误会。

    我们为了继续留在联合国,为了阻碍prc和阿美莉卡的关係正常化,我们给教授送了大礼,非常厚重的礼。

    那是从故宫南迁文物中挑选出来的孤品,还有通过特殊渠道提供的经费。

    在台北看来,教授收了礼,但却没有办事。

    甚至还帮prc,一手推动了两边关係的正常化。

    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台北觉得教授居然收钱不办事,所以...”

    普罗克斯迈尔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惊呆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收钱就得办事,不办事就要杀你,这是什么操作,华盛顿收钱不办事不是常態吗?

    过了好一会几,这位参议员才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嗤笑。

    “就因为这个?”

    普罗克斯迈尔指著刘错,手指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荒谬。

    “刘,你们是不是对华盛顿、或者对现代政治有什么误解?”

    “收钱不办事?这是什么值得杀人的理由吗?”普罗克斯迈尔简直要笑出声来,“在华盛顿,在k街的游说公司里,在国会山的走廊上,收了说客的钱、吃了饭、拿了竞选资金,最后投票时却投了反对票,这难道不是常態吗?这就叫政治!这就叫博弈!”

    普罗克斯迈尔站起来,像看原始人一样看著刘鍇。

    “如果每一个收了钱却没办成事的政客都要被暗杀,那么华盛顿特区的波托马克河早就被参议员和眾议员的尸体填平了!我也早就死了几十回了!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这是什么军阀习气?”

    普罗克斯迈尔摇著头,怜悯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鄙夷。

    “你们把华盛顿当成了什么了?把教授又当成什么了?

    上帝啊...”

    普罗克斯迈尔重新坐回椅子上,挥了挥手,像是在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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