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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八章 :苟利 (第2/3页)

握更多信息的赵怀安直接给杜琮一个答案:

    “老杜,你的感觉是对的,如果这一次不將草贼阻挡住,那別说颖州了,就是社稷都有倾覆之危。”

    他见杜琮不明白,直接让赵六他们將舆图拾了过来,然后就用手指指著山南东道的地方,开始划线用来表达最新的敌我態势。

    “老杜,你看这边。”

    赵怀安的手指,点在了山南东道的南阳位置,认真说道:

    “我在汴州的时候就收到军报,南阳地区已失了,现在山南节度使已经溃退到了襄阳,其余各军只能各自为战,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那你猜,草军在南阳稍作休整,下一步会去哪里?”

    杜琮的目光顺著赵怀安的手指移动,脸色白了下。

    因为这张舆图早就用硃笔標好了两条路线,一条是从南阳向西,直入关中,一条是向南,进入襄阳。

    虽然杜琮不太懂军事,但南阳到长安那条武关道他还是经常走的,任何大军如果没有正面的掩护,直接穿武关道进入关中,那都是死路一条。

    武关道非常窄,出口处又有雄关武关堵在那里,如果草军真的傻到倾军向西,那真的是天大的好消息。

    可草军不傻,死路不走,那肯定是往南了,可一旦向南?

    此刻,杜琮艰涩回道赵怀安:

    “他们他们会南下襄阳,或是东进唐、邓二州·

    “不错!”

    赵怀安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唐州和邓州的位置,然后缓缓向东南方向划去,那条红色的线条,像一把尖刀,直插淮南道的腹心。

    “一旦草军拿下唐、邓,便可顺汉水而下,直扑荆裹。到那时,整个江汉平原都將暴露在他们面前。或者,他们也可以选择更直接的路线,直接向东,越过桐柏山,直接杀入我光州、寿州境內!”

    然后赵怀安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杜琮:

    “杜公,你是盐铁吏,你当晓得淮南对於朝廷意味著什么。那里是大唐最后的粮仓和钱库!一旦淮南有失,別说你颖州吃不上米,就是长安的陛下,恐怕也要跑到西川就食了!”

    “而那个时候,才是真正危急国本的时候!”

    赵怀安的话直接砸在了杜琮的心头。

    他能感觉出局势大坏,毕竟中原乱成这样,盗贼成群,藩镇不支,天天都听到坏消息,肯定预感不妙啊。

    但他是职能部门,专管的是淮颖漕运的转输,一些关键的情报根本不会到他们这一层,所以他们都是盲人摸象,对现在的局势根本没有一个全局认识。

    他只晓得草军离开了中原了,一路向北说是去东都了,可东都那边依旧在急令漕运不停,那东都就应该没问题。

    但至於草军去了哪里,他们一无所知。

    而现在他明白了,草军一旦进入了淮南,都不用说占据了,就是杀进去,那大唐就完了。

    天下局面最坏的时候莫过於安禄山造反,可那个时候张巡硬生生堵住了叛军南下江淮的道路,而此后,淮南也就是在庞勛之乱中受到了一定的损失,但也主要是宿州、亳州这些淮北地区。

    这几个地方严格意义都不属於淮南,只是那会分管了这几个地方。

    可以说,正是久未生乱的淮南,给朝廷续著命呢!不然安史之乱那会,大唐就亡了。

    此时杜琮的嘴里一点唾沫也没有,他乾涩地重复了一句赵怀安的话:

    “所以草军会去淮南?”

    赵怀安斩钉截铁:

    “一定!”

    说完,赵怀安自己也感嘆道: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谁都不能小的!如果说以前的王仙芝之流,还是寻常草寇,可自那个冒名王仙芝的草寇带著草军突围后,那转战天下的魄力,此人不简单!””当然,这也可能是那个黄巢的功劳,此人毕竟多次参加科举,到底不是寻常人。”

    “现在这些草寇晓得,中原久战之地,虽然可以获得兵源,但却养不了军,而唯有夺取淮南,他们才能真正拥有与朝廷分庭抗礼的资本!所以,他们一定会来!”

    赵怀安说完后,那几个隨杜琮过来的人已是面面相。

    他们本只以为是一场寻常的官场交际,也想著和赵怀安这样的新贵攀攀关係,可谁想到,赵怀安一来就跟他们说这个?

    这是他们这些埋头做事的小吏能听到的?

    此时,船楼內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码头上力夫们的號子声,隱隱约约地传进来,还有几分真实。

    杜琮的额头上,刚刚才擦掉的汗水,又岑岑下,他颤声道:

    “朝廷肯定是晓得的,所以朝廷的方略是什么呢?”

    可让他绝望的是,赵怀安双手一摊,对杜琮坦诚道:

    “方略?没方略!”

    杜琮愣住了,然后他就听赵怀安这样说道:

    “朝廷给了三道任命,门下王鐸將会出任追剿军都帅,我做寿、光、庐三州节度使,然后高高公做淮南节度使。”

    “至於其他的,如何用兵,用兵哪里,具体如何作战,一句话没有!”

    “而朝廷的诸公剿贼没方略,倒是对我有方略的很。”

    “他们要我在淮、江一线布置防线,让我堵住草军东下!”

    说到这个,赵怀安“哼哼”冷笑,忽然指著自己:

    “我?就我?去拦十万草军?就我一个?”

    “老杜啊,我何德何能?我靠什么组织防线?是靠朝廷的那一纸詔书?还是我魔下几千疲之师?”

    说著,赵怀安已经將上半身支在了案几上,炯炯看著对面的杜琮,说道:

    “我从长安归来,圣上的確恩宠有加,也寄予厚望。可除了给我一个节度使的空头名號,和一堆催我去拼命的詔书,我得到了什么?一粒米?一文钱?一件兵甲?”

    “什么都没有?”

    “拿什么和草军打?打不了!打不了一点,晓得吧!”

    说万,赵怀安也绝望地作了下来,一副无力回天的样子。

    那边杜琮也跟著慌了,连忙安慰道:

    “节帅,这草军也是你手下败將,终归是有办法的!”

    赵怀安摇头:

    “老杜,你不晓得,我几次能贏草军,不是人家草军有多弱,而是我要么击其偏师,要么偷袭大营。”

    “你就说宋威宋公,他不想报国吗?他不想立功吗?可带著徐州、宿、亳、淮东诸藩军,三四万兵马,最后呢?不也差点弄不过草军?”

    “而现在,朝廷是让我守防线!说是给我庐、寿二州,可这地方我都没整合,一旦返回光州基本还是以我光州的老底子来抗衡草军。人家十万,我四千,拿什么打?”

    杜琮沉默了。

    他无言以对,他是真不懂军事,但这数字放在一起比对,那就是绝望。

    而他又深知朝廷的一些底细,为何朝廷一直没拿出个具体的剿贼方略?不用说,肯定还是那些人相互扯皮。

    哎!

    看著被自己干沉默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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