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乱杀 (第2/3页)
贺公雅想著想著,忽然间想明白了。
张鍇和郭础这两畏战的懦夫,不会是要借著这个由头,来剪除异己,彻底掌控河东的大权的吧!
越想,贺公雅越觉得有可能,而心中的激愤也越发剧烈。
贺公雅气得浑身发抖,他手中的横刀,被他捏得“咯咯”作响,大吼:“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了!”
他贺公雅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醃攒气?真是奇耻大辱!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又有一牙兵,飞奔进来,手里高举著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函。
牙兵大喊:“都兵,忠武將王建送来了一封书信,说是招討副使赵怀安亲笔。”
贺公雅一愣:“赵怀安?”
他与赵怀安確实有过一面之缘。
那还是在数年之前,西川大渡河外的战场上。当时,他们分属不同的藩镇,也算是並肩作战过的袍泽。
只是他没想到,时过境迁,当年的那个无名小卒,如今,竟然已经是举足轻重的“代北行营副招討使”了。
这赵大做官是真的会做!
此刻,他也晓得赵怀安能在这个时候来信,肯定不是普通的问候,於是三步作两步,上来就抢过书信,直接撕开信封,便看了起来。
赵怀安的语气非常恭敬,言谈间对贺公雅充满了尊重,一点没有招討副使的架子,人家是这样写的:“公雅兄台鉴:自西川大战一別,倏忽数载。每念及彼时大渡河之畔,我二人率部围歼蛮兵於河外。”
“你率河东骑持矛陷阵,血染征袍仍不退,我引保义,数犯危险,全赖你策应得脱。”
“那般生死相托的日子,至今想来,仍觉热血在胸。这些年我辗转南北,或戡中原,或平乱事,虽偶闻兄台在河东以为都兵马使的消息,却因戎马倥傯,竟未得一纸书信相寄,思之不免愧疚。”
“近日闻河东局势纷扰,流言四起,竟有蜚语將乱端归於兄台,我初闻时便知是无稽之谈。”
“兄台素来忠谨,当年西川之战,你死不旋踵,斩获数酋头,这般忠勇、心怀家国之人,怎会生作乱之心?”
“太原之乱,我实已清楚,其根源何在?弟以为,乱,不在於城外之沙陀,而在於城內之奸佞!”
“敌不在外,而在城內!”
“洪谷之战,兄长率部血战,完军而归,此乃大功!”
“然,功不赏,反受其辱。而那斩杀河东节帅、临阵譁变之懦夫,却窃据高位,弹冠相庆!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弟身为代北行营副招討使,奉旨討贼,既討外贼,亦討內贼!”
“兄且放心,弟,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今太原之乱,其罪,不在你贺公雅,更不在你摩下那些为国征战的右厢健儿!”
“其罪,唯在张鍇、郭那二贼头上!”
信的最后,赵怀安写道:“弟已於城外,备下薄酒,只待与兄长,共敘旧情,痛饮一番。”
“弟之大营,隨时为兄长敞开。若兄长信得过弟,便请来此一敘。若兄长另有决断,弟亦当尊重。只是,时不我待,望兄长,早做定夺!”
贺公雅喃喃说著:“敌不在外,而在城內!”
念著念著,贺公雅的眼神越发凶戾。
赵大懂他,也支持自己!现在城內他这里有四千牙兵,一旦赵怀安带著保义军抵达,那他这一方立即就能成为多数。
想到这里,贺公雅猛地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案几,接著对著跪在地上的贺瑰,怒吼:“传我將令!右厢全军,即刻披甲!隨我去都虞候司,救出我们被捕的弟兄!”
“这太原城都不讲王法了?那老子今天,就让他们看看,谁的刀才是这太原城里,最大的王法i
”
贺瑰大喜,吼道:“喏!”
隨著贺公雅的一声令下,整个太原城终於被彻底地点燃了!
数千名早已怒不可遏的右厢牙兵,在贺公雅的亲自率领下,如同冲毁堤坝的洪水,杀气腾腾地衝出了营房,直扑都虞候司衙门。
——
这般大规模的兵力调动,根本瞒不住。
所以同样得到消息的张鍇和郭础,带著四千牙军,在西城的主干道上,布下鹿角和木排。
太原右厢牙军从中城源源不断开入西城,直接和驻扎在那里的左厢牙军发生血斗。
一瞬间,喊杀声、兵刃的碰撞声、百姓的哭喊声,响彻了整个太原城。
而就在城內杀得血流成河、乱成一团之时,西城的南城门,却在忠武军都將王建的亲自指挥下,被悄然打开了。
早已在城外蓄势待发的保义军,在城门洞开的第一时间,就杀入了城內。
目標直指节度使幕府与城中的府库、武库等要害之地!
太原城,大乱!
午时。
马蹄声如暴雨砸在太原西城的街道上,此时的日头最烈,飞龙左营將阎宝带著二百飞龙骑大汗淋漓地奔跑著。
阎宝本来就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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