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酒杀守将,雪夜袭城 (第3/3页)
禹藏花麻将纸条凑近灯焰烧了,纸灰落在案上,他用手指碾成碎末。
「你去告诉嵬名阿忽勒,明日请他喝酒,请他务必赏光。」
赵惟忠应下,转身去了。
嵬名阿忽勒的住处便在西门城楼下的值房里。
赵惟忠去时,他已喝得半酣,面前案上搁着一只陶壶与几碟残羹,见赵惟忠来,眯着醉眼问道:「赵判官来访,有何贵干?」
赵惟忠将禹藏花麻的邀请说了。
嵬名阿忽勒闻言大笑,拍着案角道:「禹藏驸马有心!难得还有人记得请我这把老骨头吃酒!」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明日我须在城门当值,恐怕不能久留。」
「这倒无妨。」
赵惟忠躬身,道:「禹藏驸马说了,您随时可回城楼巡视,酒肉都替您留着。」
这话让嵬名阿忽勒彻底放下了戒心。
他连连点头,又将陶壶端起来,给赵惟忠斟了一盏,赵惟忠推辞不过,只得饮了。
十一月十二日,深夜。
这是一个雪夜。
嵬名阿忽勒赴宴後喝得酩酊大醉,被亲兵搀扶着上了城楼,倒在榻上便鼾声如雷,根本无法视事。
禹藏花麻本想在宴席上了结了他,但顾虑到会增加变数,便在确保他醉倒後,任由人将他送了
回来。
他的亲兵们也大多在楼下就着带回来的残酒赌钱,只留了两名哨兵在垛口後缩着脖子打盹。
子时过半,禹藏花麻率数百亲卫悄然摸到西门内侧。
他们皆以黑布裹了甲胄,靴子上也裹了麻布,在石板路上走得几无声息,亲卫先行解决了城楼下的哨兵,两人被捂住嘴割了喉,屍体被拽进城墙阴影里。
随後禹藏花麻亲率众人上了城楼。
这时候党项人才发现不对劲儿,但为时已晚,零星的抵抗很快被肃清。
直到外面人都死光了,嵬名阿忽勒仍在榻上酣睡,鼾声震得榻板微微发颤。
禹藏花麻上前一步,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匕首切入他的喉管。
嵬名阿忽勒的腿蹬了数下便不动了,血从榻上淌下来,顺着木板的缝隙「滴滴答答」地落在城楼下的石阶上。
禹藏花麻将匕首在嵬名阿忽勒的袍角上擦了擦,然後走到垛口前,从怀中取出一只浸了油脂的火把,以火折点燃,举过头顶,朝西面晃了三圈。
片刻後,西面黑暗中亮起一点灯火,同样晃了三圈。
禹藏花麻转身下楼。
他摩下的人已经开始绞起城门的铁闸了。
绞盘转动时发出沉钝的「嘎吱」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刺耳,但此刻西门附近已没有能听见这声音的夏军了。
铁闸绞至半人高时,城门外黑暗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人影,是李宪派来的苗授所部先登营。
人人衔枚马裹蹄,沿着城门洞的斜坡往上冲。
为首的是苗授帐下的都头史文斌,他身材矮壮,披了双层甲,左手执短斧,右手擎着一面「宋」字小旗。
他冲过门洞时,禹藏花麻正持刀站在绞盘旁,颔下胡须上沾着几点未乾的血星。
史文斌朝他拱了拱手,没有多言,率部继续往城内冲去。
宋军涌入韦州外城西门的消息尚未传到嵬名讹罗那里时,苗授的前锋已经控制了西门附近的数条街巷。
後续宋军源源不断地从西门涌入,他们分作数路,沿着城西的坊区向南北两面扩散,一路抢占城门,一路抢占粮仓与武库。
嵬名讹罗是在睡梦中被李延嗣摇醒的。
「统军!」李延嗣的声音发着抖,「宋军进城了!西门已失!」
嵬名讹罗霍然坐起身,掀开毯子,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整个人打了个寒噤。
他胡乱抓过案上的弯刀,扯过袍子裹在身上,跟跄着冲出门外。
此时韦州外城的西半部已是火光冲天,喊杀声与马蹄声此起彼伏。
「传令。」
嵬名讹罗倒是没彻底慌了神,当机立断道:「南门、东门守军速撤入内城,北门亲兵断後,所有粮秣、军械、炮车,能搬的搬入内城,来不及搬的一把火烧了。」
李延嗣转身去传令。
韦州城外城在一夜之间易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