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诶,这不就稳了吗? (第3/3页)
李紫垣皱眉看着他,幕僚立刻道:“东主您想啊,齐侯如今年纪轻轻,既有圣宠,又兼具功勋,论背景,他有孟夫子的文坛声誉加持,有老太师的门生故吏帮助,更与定国公和小公爷关系极佳。这样的人,只要不出意外,注定将在朝堂只手遮天多年,极大可能为一代权相。”
“如今这个机会,便是那个意外!可以让他亲赴险地,九死一生!东主就该极力促成此事,让他前去。甚至,只消将他的一些情报,告知江南党抑或其余的仇家,自有人在北渊境内取他性命。”
“如此一来,朝堂新一辈,有谁能是东主之敌手?东主将来之成就,必将赶超如今的郭相!”
幕僚唾沫横飞地说着,浑然没发现,李紫垣看向他的目光,渐渐带上了几分冷意。
“说完了?”
当李紫垣冷冷开口,幕僚这才从自己的才智挥洒中陡然惊醒,“东主,小.小人说完了。”
李紫垣盯着他,“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如果你记不住,你就可以离开李府了。”
幕僚闻言,身子一颤,连忙跪了下来,“请东主示下。”
“我是想入政事堂,我也想当政事堂首相,我更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成就一番事业。为此,我不惜违背恩师之命,甚至不惜冒着巨大的风险与帝党暗斗,但是,这一切都是我大梁朝堂自己的事情!”
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但我李紫垣还做不出那种,将大梁的栋梁,出卖给敌国的事情!就如同家族的兄弟,关起门来怎么争当家人都可以,我可以谁都不服!但若是对外,那就是一家人,绝不会干那背后捅刀子的事情!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我希望你在为我出谋划策的时候,做到的事情!”
“听明白了吗?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幕僚抬头,看着那双冰冷而决绝的眸子,心神一凛,连忙道:“小人明白!”
待幕僚狼狈离去,李紫垣坐在书房,皱眉沉思。
他总感觉,陛下这一次的行径有些可疑。
在他看来,以陛下和齐政的关系,以齐政的能力和供给,这压根就不是一个能够摆在台面上来谈的事情,更不可能发生到现在这个地步。
但它偏偏就是发生了,这让他忍不住开始怀疑,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继而,一个大胆的想法,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职中:
难不成这是陛下和齐政主动促成的?
不应该啊,他们图啥啊?
而他不知道,他的想不明白,也正是这一局有可能成功的原因所在。
就在李紫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匹快马一马当先,从北境直冲中京城。
那速度快得身后的亲卫,都有些跟不上。
经过数日的日夜兼程,凌岳终于赶在城门关闭前,来到了中京城外。
一番通报,得到准许之后,他快马来到宫门外,匆匆入内,在内侍的引领下,登上了广宇楼的二楼,见到了阔别将近一年的启元帝。
见面,行礼,风尘仆仆的凌岳落座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陛下,决不能让齐政去北渊!”
启元帝没有询问他怎么知道的这个事情,而是主动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开口道:“为何?”
凌岳一口饮尽,急切道:“这还用说吗?北渊狼子野心,一帮蛮夷,齐政一出国境,生死就悉数操控在对方手上。届时要么是直接被斩杀,以断我大梁擎天白玉柱;要么是如当初苏武牧羊之事,将其囚禁,而后行那威逼利诱之事情,欲使之投靠,而后为北渊效力!总之,他一去北渊,这辈子就算是完了!我大梁也算是完了!”
启元帝皱了皱眉,“可是北渊皇帝以其皇族列祖列宗之名声做保,断言绝不会如此行事,那北渊皇帝又能使什么手段呢?我们也会派些亲卫随行,齐政的安全应该是有保障的吧。”
“什么保障?咱们那点护卫顶什么用?!”
凌岳焦急道:“人家境内,随便派一支部队扮做马匪,就能让齐政丧命!”
他忽然眉头一皱,看着启元帝,面露狐疑,“不是,你不会和齐政又在打什么小算盘吧?我跟你说,这可不是在国境之内,到了北渊,人家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你们不论有什么小算盘,都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绝对!”
启元帝嘴角扯了扯,“老实讲,对于这个计划要不要实施,朕其实一直是心里举棋不定的。但有你这一番话”
他看着凌岳,缓缓道:“似乎,好像,也许,可能,真的能行?”
屮!
凌岳一愣,旋即起身就走。
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启元帝连忙道:“诶,你怎么就走了?”
凌岳扭头,一脸“悲愤”无语,赌气般地道:“臣身为边将,无诏入京,陛下要治罪吗?”
启元帝也觉得有些尴尬,尬笑两声,“替朕去看看定国公吧。”
凌岳扭头,大步离开,出了宫门,便直奔齐府而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