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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9章:兄弟,废墟中的守门人 (第2/3页)

,看着那扇铁门,看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铁门后面是一条碎石铺成的小路,已经被野草覆盖了大半,小路两边是高大的树木,大多是橡树,其中一棵特别粗大,树干需要两个人才能合抱——就是照片上那一棵。

    凯瑟琳站在那棵橡树下,抬起头。

    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来,在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树干上刻着一些模糊的字迹,年深日久,已经辨认不清。

    她伸出手,轻轻触摸那些刻痕。

    有人在很久以前,在这棵树下刻过字。

    刻的是什么?

    是名字吗?

    是誓言吗?

    还是——“我在这里”?

    她不知道。

    她沿着小路继续往前走。

    小路的尽头,就是那栋白色的建筑。

    三层楼,方方正正,和照片上一模一样。但三十年的风雨已经把它侵蚀得面目全非——墙皮大片大片剥落,露出下面灰黑色的砖石;窗户的玻璃几乎全部破碎,只剩下几片残存的碎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大门是木制的,已经腐朽了大半,歪斜着挂在门框上,随时可能倒下。

    凯瑟琳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

    门缝里透出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她伸出手,推了一下那扇门。

    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缓缓打开。

    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霉味、尘土味、还有某种化学药品残留的刺鼻气味,凯瑟琳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用手捂住口鼻。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向里面。

    门厅很大,铺着白色大理石地砖,现在已经被尘土覆盖,上面印着乱七八糟的脚印——不是她的,是更早的,有人在不久前来过这里。

    她蹲下,仔细看那些脚印。

    鞋印,男人的,四十二码左右,鞋底的花纹很清晰,是某种登山鞋,还有别的——更小的,女人的,三十七码左右。

    不止一个人来过。

    最近几天来过。

    凯瑟琳站起来,继续往里走。

    门厅两侧各有一条走廊,通向建筑的深处,她选择了左边那条。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门,门上钉着铜牌,铜牌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还能辨认出一些字母和数字:A-101、A-102、A-103……

    她推开一扇门。

    里面是一间办公室,桌椅还在,文件柜还在,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用记号笔写着一些字——墨迹已经干涸,但还能看清:“1994.03.15实验方案讨论参会人员:严镇东、林婉清、伊琳娜、王建国……”

    林婉清——严飞的母亲。

    伊琳娜——她的母亲。

    王建国——那个从海南来的老人,严锋的“朋友”。

    凯瑟琳盯着那块白板,一动不动。

    王建国来过这里。

    他来过这里。

    他知道什么?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金属门,门上钉着一块更大的铜牌:“实验区——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

    门没有锁。

    她推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挑高至少六米,面积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曾经应该是实验室的核心区域——天花板上还残留着密密麻麻的管线,地面上固定着各种仪器设备的底座,墙边立着几个巨大的金属柜,柜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陷区域,直径大约五米,深度约一米,凹陷区域的底部和边缘都铺着不锈钢板,在手机电筒的光照下反射出冷冷的光芒。

    凯瑟琳走到凹陷区域边缘,往下看。

    底部有东西。

    一个舱体。

    白色的,椭圆形,和她在日内瓦中心看到的“深度睡眠疗愈舱”一模一样,但更大,更旧,更……原始。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被遗忘的棺材。

    凯瑟琳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跳进凹陷区域,走到那个舱体旁边。

    舱体的顶部是透明的,可以看到里面——空的,没有人。

    但舱壁上有一块铭牌。

    她用手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铭牌上刻着字:“原型机001号·1993年3月·用于首次人类志愿者实验·志愿者编号:V-001、V-002。”

    V-001。

    V-002。

    两个数字。

    两个名字。

    两个被困在代码世界里三十一年的人。

    凯瑟琳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两行数字,眼泪无声地滑落。

    妈,是你吗?

    V-001是你吗?

    还是V-002?

    还是你们都在?

    “你来了。”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凯瑟琳猛地转身,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枪——她今天带了枪。

    一个老人站在凹陷区域的边缘,低头看着她。

    他很老,至少八十岁以上,满头白发,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大衣,手里拄着一根木拐杖,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那不是老年人的眼睛,那是清醒的、锐利的、洞穿一切的眼睛。

    “你是谁?”凯瑟琳的手没有离开枪。

    老人没有回答。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下凹陷区域的台阶,走到凯瑟琳面前,站定。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太多的东西——沧桑、欣慰、悲伤,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我叫什么不重要。”他说:“你可以叫我‘守门人’。”

    凯瑟琳盯着他。

    “守门人?守什么门?”

    老人转过身,看着那个白色的舱体。

    “守这扇门。”他说:“三十一年了,我一直守在这里,等有人来问那个问题,等有人来听那个真相。”

    凯瑟琳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真相?”

    老人慢慢转过身,看着她。

    “你母亲的真相。”他说:“严飞母亲的真相,‘女娲’计划的真相,还有——”

    他顿了顿,低声说:“那个世界的真相。”

    凯瑟琳的手从枪上移开。

    “你知道我是谁?”

    老人点头。

    “凯瑟琳·肖恩,伊琳娜的女儿。”他说:“你的脸,和你母亲年轻时一模一样,我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凯瑟琳深吸一口气。

    “你认识我母亲?”

    “认识。”老人说:“我是‘女娲’计划最后一批活着的人,我看着你母亲进去,看着严飞的母亲进去,看着她们再也没有出来。”

    凯瑟琳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们……还活着吗?”

    老人沉默了几秒。

    “活着。”他说:“在那个世界里,她们还活着,活了三十一年。”

    凯瑟琳闭上眼睛。

    三十一年。

    母亲在那个世界里活了三十一年。

    而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是被自由灯塔收养的棋子。

    “为什么?”她的声音颤抖,“为什么要进去?为什么要留下我?”

    老人叹了口气。

    “因为她们是第一批‘看见’的人。”他说:“她们发现了那个世界的真相——它不是人类创造的,它一直都在那里,在意识的深处,在数字的海洋里,她们想探索,想理解,想……留下来。”

    他顿了顿。

    “你母亲走之前,留了一句话给你。”

    凯瑟琳猛地睁开眼。

    “什么话?”

    老人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她说:‘告诉凯瑟琳,妈妈不是不要她,是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等她;总有一天,她会来的,到时候,妈妈会告诉她一切。’”

    凯瑟琳的泪水汹涌而出。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老人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打扰她。

    过了很久,凯瑟琳才平静下来。

    她擦干眼泪,看着老人。

    “那个世界——怎么进去?”

    老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想进去?”

    “是。”

    “你知道进去可能出不来吗?”

    “知道。”

    “你知道那个世界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而是一个……”

    “我知道。”凯瑟琳打断他,“但那是我母亲,我要见她,哪怕只看一眼。”

    老人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你比你母亲勇敢。”他说:“她进去的时候,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你知道,还是要去。”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金属环。

    不大,直径大约五厘米,像是一个缩小版的神经接口。

    “这是‘钥匙’。”他说:“你母亲留下的,三十一年前,她进去之前,把这个交给我,说:‘如果有一天,我女儿来找我,把这个给她。’”

    凯瑟琳接过那个金属环,捧在手心里。

    它很轻,但很凉。

    凉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温度。

    “戴上它。”老人说:“它会带你找到她。”

    凯瑟琳看着那个金属环,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把它戴在了手腕上。

    金属环自动收缩,贴合着她的皮肤,像是一个手镯。

    “还有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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