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暹罗来贡 (第2/3页)
,水土不服、疫病丛生,未战先损三五成乃是常事。」
「其二,局面复杂。暹罗国内如今是缅人委任的执政掌权,旧王已经是傀儡。若其国内无人响应,难道要大明军队独自在异国他乡攻城略地?」
「这仗打到什麽程度算完?打到莽应龙主力回援,在暹罗境内决战?那便成了我大明替暹罗人火中取栗,承担全部战损和风险。」
「其三,无实利可言。就算侥幸胜了,将缅人逐出暹罗,我大军也不可能长期驻守。」
「一旦撤回,莽应龙卷土重来,一切照旧。除非将暹罗设为行省或羁縻州,常年派兵镇守、移民实边,但这耗费之巨,远超所能获得的朝贡与贸易之利。」
「为一句宗主国义务」,填进去无数钱粮性命,户部第一个不答应。」
苏泽看向沈一贯问道:「那麽肩吾兄是怎麽看的?」
沈一贯说完,看向苏泽,又补充了一句:「子霖兄,不瞒你说,我虽是文臣出身,但此番我赞同戚阁老他们的看法。」
苏泽擡眼:「哦?为何?」
沈一贯走到墙上悬挂的寰宇全图前,指向云南以南:「你看,莽应龙之患,根源在其内部统一後产生的扩张欲望。其兵锋所向,先是吞并周边各掸邦土司,再东进寮国,南下暹罗。」
「这是地缘格局使然,非单为与我大明为敌。我大明在云南的边防要务,是守住麓川,阻其北进,保境安民。」
「此乃核心利益,不可动摇。」
他的手指从暹罗划回云南:「而出兵暹罗,是主动将战线向南延伸数千里,在陌生地域与以逸待劳的缅军主力进行一场目的模糊的决战。」
「赢了,未必能根除莽应龙的威胁,他退回缅甸本部,休养几年又可再起。」
「输了,则云南边防震动,士气受损。此乃舍本逐末,弃己之长,攻敌之短。」
苏泽点头:「还有呢?」
他停顿一下说道:「所谓这宗主国义务」。暹罗朝贡不假,但朝廷所赏赐的远胜於其朝贡的,大明并不亏欠暹罗!」
「然其国势盛时,亦曾与满刺加争雄,朝廷遣使者调停也没罢兵,并非事事遵从中朝之意。」
「如今遭难来求援,自然是好话说尽。可援助之法,并非只有出兵一途。提供军械、训练其流亡士卒、在外交上施压、甚至默许其在边境募兵购粮,都是援助。」
「直接派大军越境作战,是代价最高、风险最大、後患最难料的一种。」
「我以为,当以守住云南为根本,以有限物资支援暹罗抗缅势力,令其自我恢复、牵制缅人,方是长久之策。若暹罗旧主实在不堪扶持那也只能说,气数如此。」
苏泽有些惊讶的看向沈一贯,看来他在鸿胪寺的位置上确实有所成长,至少已经形成了初步的战略眼光。
苏泽听沈一贯说完,点头道:「你的分析切中要害。莽应龙之患,根源在於其内部统一後的扩张惯性,这种地缘格局引发的冲突,确实不应由我大明用远征的方式去根除」。」
他走到寰宇全图前,手指从云南一路向南划过暹罗,最终停在缅甸的位置。
「我赞同你的战略判断,守住云南是根本,有限支援暹罗抗缅势力,让其自相牵制,方是上策。但理由不止於後勤和风险。」
苏泽转过身,看向沈一贯:「这背後关乎一个更根本的道理,我称之为文明控制论」。」
沈一贯凝神细听。
「你看安南。」苏泽指向地图东侧,「安南与我大明文化同源,皆属儒家文明圈,典章制度、文字思想相通。」
「即便历史上时有冲突,但文化上的亲近性,使得若有机会,将其重新纳入版图或建立稳固的宗藩体系,阻力相对较小,消化吸收的可能性也大。前朝故例可循。」
他的手指移到缅甸:「但缅甸不同。其地虽与我云南接壤,但文明内核迥异。」
「缅人信奉上座部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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