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番外第113章月下裂痕 (第2/3页)
意每天都气鼓鼓的,毛草灵却依旧淡淡的,每日处理宫务,接见命妇,批阅内外折子,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直到这一日,毛草灵在御书房外求见皇帝,被拦了下来。
“娘娘,陛下正在与大臣议事,吩咐了不许打扰。”守门的内侍低着头,语气恭敬,态度却坚决。
毛草灵看着那扇熟悉的门,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从前她出入御书房,从来不用通传。那些大臣们见了她,哪个不是恭恭敬敬叫一声“娘娘”?如今,她连门都进不去了。
“既如此,本宫改日再来。”她转身欲走,却听见身后门开了。
“娘娘留步。”出来的是内阁首辅周延,见了她连忙行礼,“陛下请娘娘进去。”
毛草灵点点头,迈步进了御书房。
皇帝坐在御案后,神色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痕。案上堆着如山的奏折,几个大臣垂手立在一旁。
“臣妾参见陛下。”
“起来吧。”皇帝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
毛草灵依言坐下,开门见山:“臣妾来,是为江南水患的事。户部报上来的折子,说今年秋汛比往年更甚,沿江几处堤坝都需要加固。臣妾记得三年前工部曾呈过一份修堤的方子,用的是糯米石灰浆,比寻常的黏土结实。只是当时国库吃紧,只修了几处紧要的。如今国库丰盈,可否将那几处险段一并修了?”
皇帝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这几日他们几乎没有说过话,他以为她是来质问云妃的事,可她却只字不提,开口便是江南水患。
“朕已经让工部去办了。”皇帝顿了顿,“你……就是为这个来的?”
“是。”毛草灵起身,“臣妾告退。”
“站住。”皇帝忽然喝了一声。
毛草灵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殿内的大臣们面面相觑,识趣地退了出去。
皇帝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你到底要跟朕闹到什么时候?”
“臣妾没有闹。”毛草灵抬起头,目光平静,“陛下多虑了。”
“没有闹?”皇帝冷笑,“你从前见了朕,不是这样的。”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毛草灵的声音依旧平静,“陛下想要从前那个毛草灵,可臣妾已经不是从前的毛草灵了。”
“你什么意思?”
“臣妾的意思是——”毛草灵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臣妾是皇后,是这后宫之主,不是那些争宠的妃嫔。臣妾有自己的事要做,有自己想走的路。陛下来,臣妾欢迎;陛下不来,臣妾也不强求。陛下要宠幸谁,那是陛下的自由,臣妾无权干涉,也无意干涉。”
皇帝的脸色变了:“你是在告诉朕,你不在乎朕?”
“臣妾在乎。”毛草灵的眼眶微微泛红,“可臣妾更在乎自己。这十年来,臣妾做了许多事,不是为了讨谁的欢心,而是因为臣妾想做。如果陛下觉得臣妾这样不好,那臣妾无话可说。”
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皇帝缓缓开口:“朕明白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你去吧。”
毛草灵看着他的背影,眼泪险些夺眶而出。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
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阳光刺眼。毛草灵眯起眼睛,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还在青楼时,听过的一支曲子。那曲子里唱:“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初见时,他是英武的年轻帝王,她是被迫和亲的青楼女子。他们在陌生的国度里相互扶持,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可如今,秋风起了,扇子也该收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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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毛草灵发起高烧。
如意半夜起来查看,发现她烧得浑身滚烫,胡话连篇,吓得连忙去请太医。太医来了,把了脉,开了方子,说是郁结于心,外感风寒,要好生将养。
毛草灵昏昏沉沉地躺着,梦里全是过去的事。她梦见自己刚穿越过来,在青楼里学规矩,学琴棋书画。她梦见自己被送上和亲的马车,一路颠簸,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她梦见大婚之夜,皇帝掀开她的盖头,看着她的眼睛说:“从今往后,朕便是你的依靠。”
那些画面走马灯似的转,最后定格在一个冬日的午后。
那一年,她刚怀上第一个孩子,却因为后宫争斗小产了。她躺在床上,血流不止,以为自己要死了。皇帝守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眼睛红得像兔子。
他说:“草灵,你要活着。你要活着,朕什么都依你。”
她活下来了,孩子却没了。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比从前更深了。她以为那是生死与共的情分,是任何女人都取代不了的。
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生死与共,也抵不过一个年轻鲜活的身体。
“娘娘,娘娘……”如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毛草灵睁开眼,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娘娘,您醒了?”如意惊喜道,“奴婢给您熬了药,您快喝了吧。”
毛草灵就着她的手喝了药,又躺下。如意替她掖好被角,小声道:“娘娘,陛下那边……奴婢让人去报信了,可玉芙宫的人说,陛下已经歇下了,不让打扰。”
毛草灵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如意咬着嘴唇,眼圈红了:“娘娘,您这是何苦呢?您服个软,说几句好话,陛下不就回心转意了吗?”
“如意。”毛草灵睁开眼,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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