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他人口中的英雄。 (第2/3页)
拉琴传遍整片大陆!」
长老擡起头,手掌指向那些装满黄金的箱子。
「城邦绝不吝啬。这些黄金是您的战利品。如果您愿意留下,将军的席位、最肥沃的封地、成群的奴隶,皆为您所有。」
另一位长老踏前一步,语气狂热:「不仅如此!城邦的工匠会连夜开采最纯净的帕罗斯大理石。我们将在中央广场为您立下一座十尺高的雕像,让每一代子民都铭记您的荣光。」
「大英雄!」
将军也附和着高呼,试图将这头强悍的凶兽绑在城邦的战车上。
奎托斯没看那些黄金。
他提着斧头,踩着一具独眼巨人的屍体,缓步走下屍山。
停在这些喋喋不休的高层面前。
赤红色的眼眸在他们脸上逐一扫过。
「我是英雄?」他开口。
长老们如捣蒜般连连点头,生怕慢了半拍。
「当然!您是从天而降的救星,是诸神赐予这座城邦的壁垒。您就是英雄!」
奎托斯握着斧柄,陷入思索。
这就是英雄。
这和他下山这几年,在那些村庄里听到的颂词如出一辙。
杀光怪物,拿走报酬,得到几句吹捧,最後换来一块刻着名字的石头。
这笔交易很公平。父亲教过他等价交换。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缺了点什麽。
这所谓的英雄头衔,轻飘飘的,远没有肩膀上扛着两百磅麦子来得实在。
他准备拒绝。
农庄里的木柴还没劈完,小麦的田垄也需要翻新。
父亲还在等他带盐巴回去。
视线偏移。
奎托斯正欲绕开这群拦路者。
目光扫过外围那群伤痕累累的士兵时,瞳孔骤然定住。
几步之外,一个左臂折断的年轻士兵瘫坐在残垣下。他的右手抓着一面盾牌。
一面丑陋、笨重、与城邦正规军的青铜圆盾格格不入的兽盾。
铁橡木的底座,三层硝制过的野猪皮,粗糙的兽筋缝合线。
盾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抓痕与钝器砸出的凹坑,最外层的野猪皮早已翻卷,露出内部硬化的树脂。
奎托斯认得那面盾。
他亲手砍伐树木、亲手剥下猪皮、亲手缝合,然後交到自称斯巴达战士老兵手里的东西。
灰白色的半神推开挡在面前的长老。
长老们踉跄後退,噤若寒蝉。
奎托斯大步走到那个年轻士兵面前,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对方。
他指着那面残破的兽盾。
「哪里来的。」
年轻士兵浑身一颤。
面对这个刚刚把独眼巨人脑袋劈成两半的怪物,他吓得连呼吸都忘了,牙齿打着颤,结结巴巴地开口。
「是...是一个老头...一个外乡人给我的。」
奎托斯眉头隆起深深的竖纹。
「他人在哪。」
「死...死了。」士兵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魔物从东边杀过来,截断了通往斯巴达的商道。那老头是个瘸子,他跑不掉,就被困在了我们城里。」
「怪物攻城的时候。我们前排的盾墙被巨魔砸碎了。老头突然从难民营里冲出来,拿着这面烂木盾,顶在了缺口上。」
士兵的声音渐渐平静。
「他自称斯巴达人。他说斯巴达人从不後退。他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硬生生抗住了一头牛头怪的冲撞。我们才来得及把阵型重新补上。」
「不过..」
士兵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盾,「他肋骨全碎了。内脏也被撞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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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托斯盯着盾牌边缘乾涸的发黑血迹。
他记得老兵说过的话。
——「我老了,拿不动重盾,顶不到方阵的最前排。但我还能搬运箭矢,还能在城墙上烧出滚水,还能给刚上战场的崽子们磨刀。」
老兵确实老了。
但当怪物碾碎城墙时,他还是把自己当成了一块填补缺口的砖,填进了方阵的最前排。
「他死了?」奎托斯问。
「他死了。但...」士兵擡起头,眼神里透着几分茫然与敬畏,「他把这面盾塞给我。然後指着西边终年积雪的高原。」
「他让我带着这面盾。往高原上走,找到一个农夫。告诉他,答案就在...
士兵停住了。
「答案是什麽。」奎托斯追问。
「他没说完。」士兵摇了摇头,「血堵住了他的气管。他死了。」
风穿过城墙的豁口,发出呜咽的悲鸣。
奎托斯站在原地。
永远不会疲倦的躯体,罕见地僵硬了许久。
他在老兵离开农庄前,问出过那个问题。
—「这世界上,到底谁才是英雄?」
老兵当时没有回答,只是将红泥抹在了他的脸上。
他现在也没有回答,就死在了魔物的手下。
奎托斯伸出手,大手握住兽盾边缘,稍稍发力,将它从士兵的手中抽离。
盾牌很沉。
比他当初交出去的时候更沉。
它似乎吸饱了血。魔物的,凡人的,老兵的。
「英雄!」
後方的长老们见他似乎平息了情绪,赶忙再次围拢过来。
「城邦的宝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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