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南天之柱,泰坦—克利奥斯。 (第2/3页)
数远古巨兽的惨白骨骸。有些肋骨甚至如山峰般高耸出水面,骨架上缠绕着发光的海藻。
奎托斯的目光越过那些骨骸,投向海洋的最深处。
瞳孔一缩。
幽蓝色的海底,一尊大得超乎想像的残缺巨人,正静静地蜷缩在水幕之中。
一具残骸。
头颅低垂,大半个身躯隐没在海沟里,数根比城墙还要粗壮的青铜锁链死死勒进它的脊椎和颅骨,将其钉在这片异空间的深渊里。
它绝非活物。
皮肤早已灰败,没有任何生机。
但这具屍体,在呼吸。
更准确地说,是它的胸腔内部,有什麽东西正在极其规律地收缩、膨胀。
「轰——!」
一声闷响在深海中炸开。
巨人的心脏跳动了一下。
海水剧烈翻滚,掀起千丈高的巨浪。脚下的岩层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剧烈的震感顺着地脉一路向上传导,直达现世的珀利翁山。
地震的源头。
驱逐半人马、破坏水脉的罪魁祸首。
是这具远古泰坦屍体尚未死透的心跳。
奎托斯站在岸边,眉头拧在一起,他感觉血液突然沸腾了。
「扑通!扑通!」
後腰的混沌之刃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色神芒。
锁链勒紧他的小臂。
一股完全不属於他理智的暴怒与贪婪似要强行接管他的大脑。
充满蛊惑与铁锈味的声音在血液里叫嚣:
举起双刃!跃入深海!
去剖开那具泰坦的胸膛!去掠夺那颗能引发地震的心脏!将远古的神力据为己有!去完成杀戮的升华!
沐浴泰坦之血者,亦可成为泰坦!
只是一瞬间,奎托斯双眼充血,化作一片猩红。
他不受控制地拔出了混沌之刃。暗红色的业火在刀刃上燃烧,将幽蓝色的海面映得如血般残暴。他双腿弯曲,就要向那片深渊跃去!
「呼」」
海风吹过,卷起股带着腐屍臭味的海水。
这股味道冲入鼻腔。
奎托斯悬在半空的脚便陡然停住。
抢夺这具腐屍的心脏?
盯着海底下庞大无比、连肉都烂没了的泰坦残骸。
这玩意儿体积太大,根本搬不回拉里萨领赏。
上面的肉早就腐败殆尽,连给那两百亩黑土沤肥的资格都没有。至於虚无缥缈的泰坦神力...
能让麦穗长得更饱满?
不能。
眼底的猩红如潮水般褪去,重新恢复成灰暗的平静。
「咔哒。」
混沌之刃果断地插回後腰。
奎托斯拍了拍手臂上的铁链,转身便背对着那具还在引发地震的远古泰坦,背对着足以让全希腊英雄为之疯狂的神话遗产。
迈开大步,踏入来时的空间裂隙。
毫无留恋。
乾燥的硫磺之气重新包裹了躯体。
奎托斯跨出最後一步,身後的空间裂隙如一张耗尽了力气的嘴,无声无息地合拢,化作一片坚硬冰冷的玄武岩壁。
山洞外的浓雾依旧在林间穿梭。
奎托斯拍掉肩膀上的水珠,擡起头。只见就在岩洞前方的空地上,站着那个半人马贤者。
老者手里拄着一根木杖,四蹄交错,似乎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你出来了。」喀戎看着灰白青年,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地脉深处的源头,找到了吗?」
奎托斯停下脚步,自光扫过喀戎的脸庞,又低头看了一眼半人马踩在松软泥土上的蹄.
子。
「找到了。」奎托斯开口,声音平淡如水。
「是什麽?」喀戎追问。
「海。」
奎托斯陈述着他所看到的景象,「一片在地下空间的海。海里有一具没有死透的庞大屍体。被锁链钉在海底。每次心跳,整座山都会跟着震动。」
话音刚落。
对面的半人马贤者脸色剧变。
那张布满沧桑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夸张的惊骇。老者甚至向後倒退了半步,木杖重重地点在泥地里。
「诸神在上————」
喀戎的声音颤抖起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狂热与恐惧,「你竟然看到了它!那个连奥林匹斯都讳莫如深的禁忌!」
奎托斯看着他,没有出声,等待着下文。
老者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一段被尘封的历史。
「在审斯推翻他父亲克洛诺斯、终结泰坦统治的远古时代,战败的泰坦大都被打入了暗无天日的塔尔塔罗斯深渊。」
喀戎的语气变得悠远,仿佛在吟诵一段史诗,「但有几尊泰坦的躯体实在太过庞大,庞大到连深渊之门都无法将它们塞进去。诸神无奈,只能将它们就地封印在世界各处的山脉深处,用神力锁链和古老咒文束缚,将它们的脊骨变成与大地融为一体。」
木杖指向两人脚下的土地。
「珀利翁山脉之下镇压的这一尊。正是克利奥斯。」
喀戎吐出一个古老的名字,「南天之柱。曾经掌管星辰与气象的古老泰坦。你听到的心跳,代表着封印它的神罚锁链正在被时间或者某种外力侵蚀,正在失去效力。」
「谁干的?」奎托斯抓住核心。
锁链不会自己断裂。
能将泰坦禁锢千万年的神物,绝不会因为区区岁月而腐朽。
喀戎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老者叹息,「但我知道,是谁在冥冥中指引我,让我明白这段历史的。」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中透出一种虔诚。
「就在几天前,我在梦中看到了一个女人。」喀戎声音拔高,带着抑扬顿挫,「她身披着如月光般纯粹的银色战甲,手持一柄足以刺穿世间一切罪恶的长枪。她的眼眸闪烁着灰蓝色的星光,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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