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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3章最后的赌注 (第2/3页)

    因为他想管那些不该他管的事。

    因为他是个傻子。

    “你恨他吗?”花无言忽然问。

    花痴开抬起头。

    “恨他什么?”

    “恨他抛下你们母子。”花无言说,“恨他让你从小没有父亲。恨他让你走上这条路。”

    花痴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摇摇头。

    “不恨。”

    花无言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爹。”花痴开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就认什么样的人。他要是贪生怕死,躲在后面不出来,那他就不是花千手了。”

    花无言的目光闪了闪。

    “你倒是想得开。”

    “不是想得开,”花痴开说,“是想明白了。”

    他走到灵牌前,看着那七个字。

    “这些年,我一直在追查他的死因。我想知道是谁害了他,我要替他把仇报了。可今天看见这块灵牌,我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他根本不在乎这个。”花痴开说,“他临死前想的不是报仇,是让我母亲活着,是让我好好长大。他要的不是我替他报仇,是我替他活着。”

    花无言没有说话。

    花痴开转过身,看着他。

    “所以,最后一局,我们赌什么?”

    ——

    花无言回到赌桌旁,坐下来。

    “你想赌什么?”

    花痴开也坐下来。

    “赌一个真相。”

    “什么真相?”

    “‘天局’的真正目的。”花痴开说,“你刚才说,我父亲是因为查‘天局’才死的。那‘天局’到底是什么?你为什么要建立它?你要用它来做什么?”

    花无言沉默了一会儿。

    “你确定要知道?”

    “确定。”

    花无言点点头。

    “好。那我告诉你。”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天局’不是我想建的。”

    “那是谁?”

    “是你父亲。”

    花痴开愣住了。

    花无言看着他,目光平静。

    “二十年前,我和你父亲查到了一件事。花夜国的赌场,有七成被一个神秘组织控制着。那个组织不露面,不出手,只躲在背后操纵。他们让赌场抽水,让赌徒输钱,让无数人家破人亡。”

    他顿了顿。

    “你父亲说,不能让这东西继续下去。他说要建一个组织,专门对付这些人。他把这个组织取名‘天局’,意思是‘天命在我,局中之人’。”

    “那后来呢?”

    “后来他死了。”花无言说,“他死了之后,我把‘天局’建了起来。但不是为了对付那些人。”

    “那是为了什么?”

    花无言看着他。

    “为了让你活。”

    ——

    赌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花痴开看着花无言,目光复杂。

    “为了让我活?”

    “对。”花无言说,“你知道如果你父亲没死,你会面对什么吗?”

    花痴开摇头。

    “你会被那些人盯上。”花无言说,“你父亲查到了他们的秘密,他们不会放过他。他死了,他们的注意力就转移了。可你是他的儿子,他们迟早会找到你。”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虽然那只是一面墙壁,但他站在那里,像是在看着什么。

    “所以我建了‘天局’。”他说,“我把‘天局’做大,做成一个让所有人忌惮的存在。那些人以为‘天局’是另一个想控制赌坛的势力,就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他们盯着我,就不会去找你。”

    花痴开沉默着。

    “夜郎七也是我安排的。”花无言继续说,“他是你父亲的老友,我找到他,让他收留你。他知道我的计划,所以这些年一直把你藏得很好。”

    “那司马空和屠万仞呢?”

    “他们是真凶。”花无言说,“我没有动他们,是因为要留给你。”

    花痴开看着他。

    “你什么都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花无言说,“我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千手观音’,知道你什么时候第一次用‘不动明王心经’,知道你什么时候出门游历,知道你什么时候遇到小七,什么时候认识阿蛮。”

    他转过身。

    “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从不出现。因为我知道,有些路,必须你自己走。”

    ——

    花痴开忽然笑了。

    花无言看着他,有些意外。

    “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花痴开说,“我一直以为我在追查真相,原来真相一直在前面等着我。”

    他站起来,走到花无言面前。

    “花叔。”

    花无言愣了一下。

    这个称呼,他等了二十年。

    “你叫我什么?”

    “花叔。”花痴开说,“你是我父亲的结拜兄弟,我叫你一声叔,应该的。”

    花无言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

    但他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好。”

    花痴开看着他,忽然问:“最后一局,还赌吗?”

    “你想赌什么?”

    “赌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花痴开指了指那块灵牌。

    “赌我父亲。如果我赢了,你帮我把他接回去,葬在我母亲能找到的地方。如果我输了——”

    “如果你输了,我替你去。”花无言打断他。

    花痴开一怔。

    “你替我去?”

    “对。”花无言说,“你输了,我去接他。你赢了,你自己去。反正不管输赢,他都要回家。”

    花痴开看着他,目光里有些什么在涌动。

    “好。”他说,“那就这么赌。”

    两人重新坐回赌桌旁。

    花无言从袖中取出一副牌,放在桌上。

    “最简单的玩法。”他说,“一人抽一张,比大小。”

    花痴开点头。

    花无言洗牌,洗了三遍,然后把牌放在桌上。

    “你先。”

    花痴开伸出手,在牌面上悬停了一会儿。

    然后他抽出一张。

    翻开。

    是红桃A。

    最大的牌。

    花无言看着他,笑了笑。

    “你赢了。”

    他没有抽牌,只是把剩下的牌收起来。

    “你父亲在城东三十里的无念寺。”他说,“你拿着这块灵牌去,寺里的住持会带你去找。”

    花痴开接过灵牌,郑重地收好。

    “多谢花叔。”

    花无言摆摆手。

    “去吧。”

    花痴开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

    “花叔。”

    “嗯?”

    “我父亲当年……有没有后悔过?”

    花无言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他说,“他临死前跟我说,他这辈子唯一后悔的,就是没能看着你长大。可他不后悔去查那些事。他说,有些事,总要有人做。”

    花痴开点点头。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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