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巅峰之战——碧血丹心! (第2/3页)
道藏被那夥贼人抢了去!」
「什麽?!」梁中书如遭五雷轰顶,腾地一下从太师椅上弹起来,那张白胖脸瞬间血色褪尽,变得如同新刷的墙壁一般惨白!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眼前金星乱冒,险些一头栽倒!
五百禁军!
还是东京来的殿前司金枪班精锐!
这————这可不是他大名府折损的那些两千厢兵能比的!
更何况,那《万寿道藏》————乃是官家下圣旨,让黄裳耗费十数年心血,收集天下道门高真遗篇编撰的贺寿重宝!
这东西在自己治下的河北路被劫了————这口天大的黑锅砸下来,他梁中书何其冤枉!
他强自稳住心神,声音都带了颤儿:「那夥强人呢可知踪迹?」
燕青急道:「那群贼人凶悍异常,我等只发现了屍首遍地,船上万寿道藏不见,这些强人踪迹全无!」
梁中书听得心惊肉跳,一屁股跌坐回椅中,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冰冷的扶手,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这夥强人既能无声无息埋伏掉两千厢军,如今又吃掉了五百禁军,抢了官家心头肉,他们到底想干什麽?
燕青见梁中书六神无主,忙将岳飞的分析道出:「府尊大人!那位上次来报信的岳飞校尉,他断定,那夥强人劫了道藏只是其一,其真正图谋,必是馆陶县!那馆陶县城墙低矮如同富家院墙,守军更是稀松平常,城中却囤积着供应大名府及周边数县的大批粮秣军资!岳校尉言,此乃贼人必取之地!恳请府尊大人火速发兵,救援馆陶!迟则生变啊!」
「救援馆陶?」梁中书闻言,那胖脸上阴晴不定,眼珠子在肥厚的眼皮下飞快地转动。
派兵?说得轻巧!那夥强人连五百禁军都能一口吞了,自己这大名府的人马派出去,岂不是肉包子打狗?
万一这是调虎离山之计,自己把兵派出去,大名府空虚,被贼人乘虚而入————那才是灭顶之灾!
守住大名府,自己尚有一线生机!
若是丢了府城,再加上道藏被劫、禁军覆没——那就是乾死无生!
思虑再三,梁中书他重重一拍扶手:「馆陶县自有县尉守土!本府身负大名府安危,首要之责在於确保府城万无一失!强敌环伺,虚实不明,岂可分兵?传令!四门加派双岗,夜间灯火通明,严防死守!」
燕青心知再劝也是无用,他咬咬牙,抱拳一礼,转身大步流星报於自己主人知道。
「报—!!!」一声凄厉得变了调的嘶喊,如同夜枭啼鸣,猛地撕裂了这压抑的寂静!
方才那报信的皂衣小吏,此刻连滚带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再次撞进後堂,脸上血色尽褪:「不————不好啦!府尊大人!大————大事不好!城————城西、城南望楼————旗————
旗语急报!远————远处烟尘蔽日,贼————贼军大队!黑压压————压地漫过来了!打————打着乱七八糟的旗号,看————看着像是要————要伐木立栅,紮————紮下硬寨,攻————攻城了啊!!!」
「什麽?!」梁中书刚端起的茶盏「哐当」一声脱手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簇新的官靴!
大名府高大的城墙上。
梁中书手搭凉棚,眯缝着眼,眺望着城外远处那一片烟尘滚滚之地。
但见贼旗招展,五颜六色。
鼓声隆隆传来,虽不甚齐整,却也震得人心头发慌。
梁中书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身後乌泱泱跟着一帮子人:本府的参将、通判,个个顶盔贯甲或袍服整齐,却都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在这群官儿的末梢,挤着两个穿着低级校尉号衣的汉子,正是那李孝忠和他刘翊。
李孝忠看着远处那虚张声势的阵仗,又瞅着梁中书和一众官员那副畏敌如虎的怂包样,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从人堆里挤出半个身子,指着城外:「府尊大人!列位大人!休被这夥贼囚的障眼法唬住了!这算哪门子围城?旗帜杂乱无章,鼓点有气无力,烟尘散而不聚!分明是田虎那厮派来的一小队疑兵,专为虚张声势,吓唬我等不敢出城!贼寇主力,定不在此处!只消府尊拨我一千————不,五百精壮敢死之士!末将愿立军令状,提刀跃马,杀将出去!管保杀他个落花流水,割了那领头的狗头回来,给大人当夜壶使唤!」
他唾沫横飞,连珠炮似的说了好几个理由,条条在理。
城头上的气氛一时有些松动,几个武官眼神闪烁,似有赞同之意。
李孝忠见状,心头一喜,腰杆挺得更直,只道这番话说动了梁中书。
岂料梁中书缓缓转过身,那张白胖的脸上不见丝毫波澜,只有一层冰冷。
他看也不看李孝忠,目光扫过众人:「休得聒噪!贼势不明,岂可轻举妄动?大名府乃河北重镇,本府身负守土安民之责,首要在一个稳字!传我将令:四门紧闭,滚木石备足,弓弩上弦,火油金汁齐备!
全军谨守城池,擅言出战者斩!好好给本官守住这大名府,便是尔等的本分!」
李孝忠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满腔热血瞬间冻住,继而化作熊熊怒火!
他一张黑脸涨得发紫,额上青筋暴跳如蚯蚓,猛地踏前一步,几乎指着梁中书的鼻子,破口大骂:「梁————梁大人!你————你————满城文武,尽是些不懂兵的酒囊饭袋吗?!这他娘的就是疑兵!是纸糊的老虎!放着现成的功劳不敢去捡,缩在城里当王八!老子————」
「放肆!」梁中书勃然变色,厉声断喝,声震城楼!他那肥胖的身躯竟爆发出惊人的气势,指着李孝忠呵斥:「李孝忠!你是个什麽东西,也敢在本府面前咆哮公堂,指手画脚?!来人!给本官将这狂悖之徒叉下去!重责二十军棍!让他醒醒脑子!」
旁边的刘翊慌忙死死抱住暴怒欲狂的李孝忠,一边用力往後拖拽,一边连连哀求:「府尊大人息怒!息怒啊!李兄弟莫要冲动!莫要冲动!」连拉带拽,总算把兀自挣紮怒骂的李孝忠拖离了城楼。
梁中书倒也不追究,铁青着脸,拂袖下了城墙,一肚子邪火地回到戒备森严的知府衙门後堂。
师爷觑着梁中书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奉上一盏凉茶,压低声音道:「东翁息怒————方才城头,那李校尉所言————似乎————似乎也有几分歪理?那贼兵,看着是有点————」
梁中书接过茶盏,重重地顿在黄花梨木的案几上,嗤笑道:「歪理?哼!你当本府是瞎子?是傻子?那点虚张声势的把戏,本府岂能不知?别说派五百,就是派三百精骑出去,一个冲锋,是真是假,立时就能戳破这层窗户纸!」
师爷一愣,更是不解:「那————那东翁为何————」
「为何?」梁中书冷笑,「破了这疑兵,然後呢?然後本官就能点齐兵马,出城去寻那田虎主力决战吗?去哪里寻?馆陶县?赢了,固然是泼天的功劳,可万一有个闪失呢?
万一真是调虎离山,为的就是调出了大名府主力,给与伏击呢?大名府若是有失,本官这项上人头还要不要?这大名府数十万百姓还要不要?」
「更何况——前番折损的那两千厢兵,这帐还没抹平!接连又丢了万寿道藏,若此番再添伤亡,本官如何向朝廷,向官家交代?守住大名府,寸土不失,官家面前,本官便是临危不乱,守城有功」!这功劳,稳稳当当!至於那城外草寇是疑兵还是主力,是死是活,自有朝廷大军来料理!」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至於那个李孝忠————还有那个拉架的叫刘什麽的?哼!
两个不知死活的刺头!本事不大,脾气不小,留着迟早是祸害!大名府这座小庙,容不下这两尊惹祸的瘟神!师爷,你即刻行文!」
「请东翁示下?」
「北面真定府路总管司,西面河东路经略安抚司,不是年年都叫嚷着边军缺员,索要将佐吗?」梁中书淡然道,「就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连同他们的履历文书,一并举荐过去!省得留在这里,整日聒噪,给本官添堵!」
师爷心领神会,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躬身道:「东翁高见!」
按下燕青回禀卢俊义不表。
却说那岳飞岳鹏举,此刻正藏身於馆陶县一处旅馆中,一等便是两日。
他如同一头被困在樊笼里的猛虎,这两日间,他笃定田虎这群强人怕是会凯觎馆陶县,便时刻捕捉着城外任何一丝风吹草动,更盼着大名府方向能传来援兵的马蹄声!
然而,两日过去,除了馆陶县城头那稀稀拉拉、毫无警惕的守军身影,城外只有一片死寂,连大名府方向飞来的鸟雀都未曾带来半点好消息!
岳飞急得两眼通红,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
他深知贼人随时可能发动雷霆一击!
这馆陶县如同一座不设防的粮仓,暴露在群狼环伺之下!梁中书的援兵————终究是镜花水月,指望不上了!
眼见日头渐渐偏西,将馆陶县低矮的城墙和杂乱的屋宇都镀上了一层昏黄。
岳飞心中那等援兵的指望,如同这西沉的日头,一点点沉了下去,只留下满腹的焦灼与冰凉。
他早已寻过馆陶县令!
可那县令老爷,是个终日泡在酒瓮里的糊涂虫!
衙署里酒气熏天,案牍上积灰寸许。
岳飞陈说厉害,将那两千厢军被绞杀,五百禁军被无声剿灭、万寿道藏被劫、强寇可能图谋馆陶的警讯和盘托出。
那县令却醉眼乜斜,打着酒嗝,喷着隔夜的馊气,挥着油腻的胖手嗤笑道:「岳————
岳校尉?多————多虑啦!大府周.————承————承平多少年了?嗯?那————那贼人抢了恁多宝贝,早————早该躲进深山分赃快.去了!攻————攻我这馆陶小县?图————图个啥?就图————图我这满城————满城穷棒子?哈————哈哈!笑话!笑话!再说,若是这等强人来,这百来个厢军又....又如何防守的!」
他端起酒盏又灌了一大口,浑浊的眼中毫无清明。
岳飞看着这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心知再言无益,只能强压怒火退了出来。
这昏官,怕是连自己辖下有几个城门都未必清楚!
此刻。
他再也坐不住那破败旅店的冷板凳,霍然起身,挎上那柄伴他出生入死的沥泉枪,大步流星跨出门槛。
立在尘土飞扬的街口,岳飞那双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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