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风云汇 (第2/3页)
而大幅增强了。
这其中,一方面归功於杨灿运筹帷幄,巧借天时地势大破敌军。
另一方面,杨灿全域铺设的六疾分馆,也起到了重大作用。
於阀的战场伤兵救治率、士卒归队率远超以往,全军战力几乎没有受到战事折损。
此事早已传遍陇右,哪怕一个普通的士兵,都感觉到了和之前的不同,所以根本无从遮掩。
索弘对此大感兴趣,他决定抵达上邽後,无论如何都得弄清楚杨灿的六疾馆究竟有什麽不同,必要的时候,不惜重金也要挖走几个医师,为索阀所用。
可惊喜之外,他又很头痛。
於阀战力无损、根基稳固,索阀想要趁火打劫、坐收渔利已然难如登天。
而所有变局的核心,全都系於杨灿一人之身。
索弘早前便与杨灿打过交道,深知此人桀骜不驯,风骨强硬,不是一个轻易可以拿捏之辈。
当初的杨灿只是於阀长房的一个大执事,便敢违抗他的吩咐,何况如今身居高位,手握军政大权,势必更加难以周旋。
当今天阀阀主是索弘的侄外孙,可索缠枝那个侄女也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对索家的利益不是太上心了。
看来,等到了上邽,得先从大侄女索醉骨那儿,了解一下於阀现在的真实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杨灿的弱点,从而逼其就范。
索弘刚做好这番盘算,一封加急密信再度送入车厢,给他带来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他的嫡亲大侄女、索阀阀主嫡长女索醉骨,竟然背弃了索氏宗族,正式归入於阀麾下成为家臣。
她还亲自领兵为於阀征战,在抵御慕容阀一战中立下赫赫战功。
此前他只听闻索醉骨与夫家决裂,因为这桩婚事是父亲为她定下的,父女二人也生了嫌隙,却从未料到父女俩隔阂会深重至此。
上次和索醉骨交接差使,返回索阀後,他大哥才把女儿对他怨恨极深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索弘。
索弘这才知道,他的大侄女儿在元家受到了多少屈辱苛待,而大哥却选择了息事宁人,没有因为女儿和实力相当的元家彻底决裂,彻底寒了女儿的心。
可在索弘看来,爹就是爹,再怎麽父女失和,做女儿的也不会和父亲彻底决裂,所以,他很不理解索醉骨背叛家族,屈身为小阀之家臣的行为。
不过,不管他理不理解,至少他明白,这次於阀之行,想要达成预定目的,只怕更难了。
如今他在於阀境内再无可用内应,倒是因为嫡亲侄女儿的背叛,很可能已经让於阀知道了索阀对於阀的真正态度。
「此去上邽,难啊————」索弘沉吟许久,合上手中密札,发出悠悠一声长叹:「我太难了————」
「还有两天,就是「献功祭祖」的日子。」
於阀老宅,太夫人李氏所居的景颐院正叙堂之内,炭火熊熊燃烧,数个青铜火盆分列众人脚边,热浪翻涌,烘得满堂空气乾燥燥热,众人鼻腔皆泛起乾涩之感。
堂上端坐李太夫人、於七公,以及五六位须发皆白、辈分尊崇的于氏宗室老族老。
满堂之中,李太夫人地位最尊,年纪反倒最轻,不过四十六七岁,风韵犹存。
於七公是一众族老之中威望第一人,隔着一张红木方桌,坐在上首左侧。
他不耐堂内乾燥,抬手端起青瓷茶盏抿了一口清茶润喉,缓缓开口。
「阀主将在朔日,举办献功祭祖,告庙大典————」
李太夫人有些忍不住了,沉声道:「七公,阀主还是个三岁的孩子,他懂什麽?
他不曾披甲上阵,也不曾运筹帷幄,寸功未立,有什麽功劳可告慰祖先?
这场告庙大典,分明就是杨灿要在宗庙之前大肆宣扬他的武功,收拢人心罢了。」
於七公苦笑一声,道:「太夫人说的是,就是杨灿,要主持告庙大典。
到时候,于氏宗亲、上邦军政、地方士绅,参加的参加、观礼的观礼,人来的很全。
「」
於家族老於文轩老眼一亮,欣喜地道:「七公,你打算出手了?」
「不是我,而是我们。」
於七公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强调道:「我等族人必须同心同德,抱团发力,方能挫灭杨灿的嚣张气焰。
今日老夫有言在先,大典之上,但凡有人临阵退缩、畏首畏尾,便是愧对先祖,不配冠于氏之姓!」
满堂瞬间一片死寂,唯有炭火啪轻响。
片刻沉寂过後,於七公放缓语气:「诸位,你我都是六七十岁垂暮之人,还能活几年呐?
若能以老弱之躯,守住于氏宗族权柄,护住阀主基业,上安先祖英灵,下护子孙前程,那也就值了。
若是此刻退让隐忍,日後杨灿羽翼丰满,我等再想制衡,便回天乏术,纵然苟延残喘多活几年,也不过是活成一个笑话。」
正叙堂上,又是一阵静寂,半晌,李太夫人「嗒」地一声放下茶盏。
「七公所言极是。於阀大权日渐旁落外臣之手,我等宗亲再坐视不理,日後必将追悔莫及。」
族老於浩然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太夫人,七公,那你们说,我们,需要做什麽?」
於七公道:「我於阀向来是宗族共治,外臣只可辅佐,不可独揽大权。
可如今呢?杨灿一个外姓人,却是兵权政权一把抓,成了咱们於阀第一人,这是坏了祖制!」
於浩然呵呵冷笑一声,道:「他军权政权一把抓,对下边,却搞起了军政分离呢。」
「是啊!」另一位族老於磊道:「一个外姓人、一个家臣,独揽我於阀大权,他想干什麽?」
「往日阀主亲政之时,但凡军政要务,我等宗室皆有权参与合议。
现在呢,杨灿不仅大权独揽,而且大量任用私人,有什麽重大决策,也不找我们於家人商议,不用咱们这些老家伙点头,他是想干什麽?」
「所以,我们不能再放任他了。」於七公眼神阴冷:「假以时日,让他羽翼丰满,成了气候,你我就是想管,也管不了啦。」
於磊沉声道:「七公,我等都是土埋脖子的人了,还有什麽好怕的,你就说吧,打算让咱们怎麽办。」
七公缓缓眯起双眼,眼底掠过一丝阴翳:「近日,我等已然暗中在上邽城内散布消息,点明当初先阀主任命杨灿为总戎使,本就是战时临时职权。
如今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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