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叫声叔叔我听 (第3/3页)
柄。
但这人选————大家好像还在争。
於七公终於抢到机会开口了,被杨灿搞出这麽一出,今天逼他交权的谋划,难不成要无疾而终?
可一旦错过今日,让他有了准备————
於七公越想越怕,他立即抢前两步,一撩袍裾,朝着祖祠方向跪倒,捶地号陶。
「苍天可监!四方诸公,你们都看到了,这是外臣狡诈,用心险恶,离间我宗族骨肉,挑拨我族人内讧,乱我於家人心啊!」
李太夫人也马上明白过来,立刻指着那些族老斥责:「你们有心为家族效力,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一点点事情,你们就能这般糊涂?」
那些族老被他们俩这一唱一和,总算是明白过来。
於浩然、於磊等一众族老立刻纷纷请罪。
「是老夫糊涂!一时中了他人伎俩,太夫人恕罪!」
「七公说的对啊!杨灿若真心放权,我於家何人执掌权柄,用他操心,这分明是故意挑唆我等内讧!」
索缠枝没让他们继续说下去,厉声喝道:「事到如今,你们还想反咬一口,诿过於人?
我索缠枝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我是於阀当家主母,我只信杨灿,只认杨灿!」
於康稷一见娘亲这麽说,马上脆生生地喊道:「我信仲父!只认仲父!」
阀主虽然年幼,那也是阀主,他这麽表态了,让于氏族人一时很尴尬。
於七公眼见不妙,立刻斥责道:「三岁稚童,懵懂无知,如何能做得了宗族的主意!
今日,曾叔祖就替你做主了!」
说罢,他大步走向香案,伸手就去抓那两枚印信。
一只手突然拦住了他探出的手,杨灿看着他,无悲无喜,神色平静地道:「诸位,你们这般行径,叫我如何放心交权?
阀主和当家主母还没点头,你们要强抢印信?」
李太夫人一顿拐杖,指着杨灿厉声道:「杨灿,你终於露出真面目了!
你根本就是想篡夺我於家的权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於承霖也指着杨灿,咬牙切齿地道:「杨灿,你心性诡谲,常怀叵测之谋!
平日里笼络僚属、私结党羽,妄图独断专行,真当旁人看不出你的野心算计?」
杨灿学着独孤婧瑶那般神圣慈悲的气质,悲悯地看向於承霖,毫不动怒。
「我杨灿,是真心交权,但我必须交的明白。以今日众族老之乱象,我,不能交。」
「杨贼,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
随着一声娇叱,北侧帷帐之中,又有一人越众而出。
一个未及二八、眉目如画的美少女走了出来。
虽然她穿着一身祭祖时的素色深衣,更显庄重一些,却也丝毫不影响她的长腿细腰、
身姿窈窕。
她一步步踏上高台,怒视杨灿,朗声道:「你这奸贼!看似心怀坦荡、无欲无求,实则心机深沉、步步算计!
本姑娘看得清清楚楚,你就是故意以权柄为诱饵,诱我于氏族人自相争斗,其心可诛!」
杨灿微微一皱眉,於家这帮被养废了的老头子不怎麽样,没想到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倒是很精明。
杨灿皱眉问道:「你是何人?小女娃儿,上来掺和什麽。」
少女把胸一挺:「家父讳驰豹,是於家嫡房如今辈分最高之人!他老人家如今不在,我是他唯一的女儿,难道不能代表家父讲话?」
她怒视着杨灿,斥责道:「我爹领陇骑,卧冰爬雪,出生入死。
大战之後,你却巧用计谋,把我爹远远留在代来,远离中枢,你还敢说,你没有私心?」
原来是於骁豹的女儿啊,倒是一副好皮相。
杨灿想着,朝她迈进一步。
於绾绾立刻退了一步,警惕地看向杨灿:「干嘛,你想杀人灭口不成?」
说着,她便下意识伸手探向肩後:「听说你很了得?我的剑,也未尝不利!」
只是这一摸,却摸了个空,她今日衣着庄重,参加祭祖大典,身上怎麽可能有剑。
台下,人影一晃,立刻有人跃上台来,站在於缩绾身边。
这人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一身劲装,体态格外婀娜,正是萧修之女,萧惊鸿。
她本要等父亲和左右将返回上邽,便启程前往代来,如今正照顾情郎的女儿。
杨灿见她手提长剑,目光冷厉,便没再上前。
杨灿站住脚步,看向於绾绾,回想着独孤婧瑶的神圣气质,愈发显得悲天悯人。
这要剃个光头,他马上就是大德高僧。
「慕容大军压境,於阀危在旦夕,是我坐镇中枢,调度全军,以最小代价大破敌军,守住天水疆域。」
「战事惨烈,伤兵无数,是我重用六疾馆郎中,广施仁术、救治伤兵,保全无数家庭。」
「战後遍地疮痍、民生凋敝,是我督导春耕、安抚流民、修缮城防,让百姓得以安稳」」
。
「是我开拓草原商道,作为丝路补充,让历经战火的天水,迅速恢复生机。」
「杨某对於家忠心可监,无愧先阀主知遇之恩!
你父豹三爷,领轻骑,战陇上,骁勇善战,无人不知。
可陇骑成军,需粮草充盈、器械齐备,而这皆是我居中调度、竭力筹措!
你父领游骑在外断敌粮道时,彼时诸城皆在慕容阀之手!
若非是我提前踏遍山川,勘定路线,沿途布设隐秘补给,他又如何能无後顾之忧?」
於绾绾被问懵了:「啊这————」
杨灿一脸沉痛:「你父游侠作派,他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最是厌恶庶务桎梏。
别说让他执掌中枢,就只是留驻代来,都是杨某三请五请,他才答应。
这种事儿,别人不清楚,你做女儿的,难道还不清楚自己父亲的为人?
「我————我————」於绾绾被说得语塞了。
她怔怔地看着杨灿,这个家夥,为什麽凶起来也这麽好看?呸呸呸,我想什麽呢。
於绾绾俏脸微微一红。
杨灿嗓音低沉,眸中带着几分疲惫与怅然,语气说不出的悲凉。
「你在美国————,不是,你在杏林谷过得顺风顺水,生活安稳,有於家和你爹操心,又知道些什麽?
我如今生死搏杀於阵前,回来上邽才几天啊,你就跑来跟我说,说我居心叵测,野心勃勃。
杨灿一边说,一边又向於绾绾迫近一步,高大身材的威压感,迫得她又退了一步。
这一次,萧惊鸿没有挡。
杨灿沉声道:「我和你爹兄弟相称,你却对我一口一个杨贼,毫无敬意,不肯以长辈相待,甚至连一声叔父都不肯叫。
於绾绾结结巴巴地:「叔————叔父?」
於绾绾懵了,她上台来,是抨击外臣的,怎麽突然变成认亲大会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