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南归 (第2/3页)
下。
「晚辈还有一个疑惑,恳请符公赐教。」
「说吧。」
萧弈直言不讳,道:「晚辈想上表,请封三郎为开封尹,不知符公如何看待?」
明知眼前是郭荣的准岳父,他还是大胆试探。
符彦卿拍了拍膝,道:「老夫一辈子带兵厮杀,旁的看人本事不说,一个人骨里有没有韧劲,一眼便知。昔年,晋末帝志存高远,可一经大败便心灰意冷、自弃沉沦。可见乱世天子,非大毅力不可为之————郭三郎万事都好,奈何心性太薄,你觉得,他扛得起风浪吗?」
闻言的一瞬间,萧弈心下微微一沉。
可他的心性却不薄,自不会因符彦卿一句话就往心里去。
只可惜,拉拢了卸任後的王殷,没能拉拢来新任的天雄军节度使。
出堂,穿过院门,却见前庭有一人正站在那儿,是符家次子符昭愿。
「我猜,萧郎被阿爷训斥了?」
「实属荣幸。」萧弈笑道:「符兄莫不会是偷听了?」
「自然不是。」符昭愿一揖,道:「乃因我与萧郎患难与共。」
「看来符兄也未得免啊。」
「可谓是狗血淋头。」
「不知符兄是因为?」
「我只说了一句「这话也不无道理」,唉。」
两人并肩往外走去,符昭愿问道:「说说吧,阿爷又是如何骂你的?」
「倒也不曾骂,只勒令我莫再说歪理。」
「大姐儿呢?」
「让我离她远些。」
「是离大姐儿远些,还是离符家女儿远些?」
「有何区别?」
符昭愿笑了笑,压低了些声音,道:「其中区别可大得很,我有一法,让萧郎息阿爷之怒。」
萧弈隐约猜到他的心思,摆摆手,道:「符公已然息怒。」
「好吧。」
符昭愿叹了口气,道:「过些时日,我与阿兄也要挑选些边军精锐,到殿前司任职,顺便护送家眷们南下,可惜萧郎与大郎南下得太早,不能同行了。」
「符公家眷不久居邺都吗?」
「年节到邺都团聚罢了,往後自是在开封过得舒坦。」
这就是符彦卿与王殷的不同了,掌了边军大权,主动把家眷送到京中为质。
当然,王殷是因为当初被刘承佑吓得。
回到驿馆,却见王承诲已在门外等着,脸上挂着悻悻然之色。
「萧郎。」
「怎麽?」
「符昭信来见我,将我教训了一顿。」
「何事?」
「我在节度使府留了几个下人,听说,符大娘子与符公大吵一架。」
「又自作聪明。」萧弈叱道:「如今知道错了?」
王承诲道:「我确实没想到,符公如此固执,只是————」
他顿了顿,竟是道:「只是,我的计策已成功了大半啊,如今符大娘子已不愿嫁郭荣,正是倾心於萧郎。」
「呵,你懂什麽。」
「萧郎只需再近一步,只需你生米煮成熟饭————」
「够了。」
萧弈一听便知为何王殷看不上儿子,王承诲始终只看到利益,没看到触怒符彦卿的风险。
目光短浅,还死不悔改。
「萧郎当扬长避短啊,争得符大娘子,便可————」
「你觉得有用吗?」萧弈问道:「你认为他们为什麽联姻?你所言,除了给我招恨,真有实质用处吗?」
「这————」
王承诲张了张嘴,无话可说了。
那桩婚约从来都无关情爱,本质只是稳固权势的政治联姻,郭荣所求的是符家的威望势力,符家所求的是郭荣的潜力与未来。
娶的、嫁的是身份,而不是人。
一方谈论的是男人、女人,另一方在乎的是身份符号,就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不同层面的事物自然也不可能产生影响。
「往後别再出这般馊主意。」
「是。」
王承诲嘴上答应了,却似乎还没完全想明白,喃喃道:「真是馊主意吗?」
萧弈都不知他还在期待什麽————
次日,启程南归。
萧弈等人随郭荣的兵马而行。
残冬的朔风未敛,河北旷野萧瑟苍茫。
官道延绵向南,一路少见人烟,偶有几处村落,百姓辛苦清理着茅屋上的积雪,生怕并不坚固的屋檐被压塌了。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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