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1章 归京  黄袍加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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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1章 归京 (第2/3页)

,你具体说说吧。」

    「是。」

    萧弈余光瞥向靴尖,回想近日随郭荣各处勘探的经历,道:「入春以来,漳河上游积雪融化、山洪频发,水位骤涨,大郎见不对,亲率麾下兵吏沿岸查勘,自相州至滑州,再到黄河口,逐段丈量,今年春汛较往年各堤普遍涨幅逾三成以上,且沿岸旧堤多有颓坏、

    渗漏,恐入夏後暴雨连绵,酿成大涝,若如此,将波及魏、相、澶、滑、郓等十余州。」

    「此皆河北、河南膏腴之地,大周屯粮、养兵之重镇啊。」

    「眼下大郎仍驻留相州,传令各州官吏徵调乡丁、修补堤岸、疏通沟渠,同时督办粮秣、编织草蓆、造泄洪器具,督导地方提前筹备防汛诸事。」

    「诸州官吏反应如何?」

    萧弈略略迟疑。

    尚未作答,郭威已是面色一沉。

    「不必说朕也知道,若非大郎亲赴督办,待到大涝溃堤,良田尽淹、流民四起,糜烂天下根基,受苦还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关乎沿河数万生黎、军国粮本的要事,竟无一处州县官员早做准备!」

    萧弈道:「去岁战事连绵,州县将官自顾不暇,难免疏於民生事务。」

    「不必替这些人说好话,平日里鱼肉百姓,遇事推诿搪塞,全是屍位素餐的虫蠹!咳咳咳————

    「陛下息怒。」萧弈忙道:「依臣以为,此事并非某个官员失职,而是整个地方官制残败。臣随大郎查访,各州县或无专职官吏,或空缺数载,由兵曹甚至帅府牙兵兼管,不通水文、不懂防汛,各地勘水器械、堤岸图册早已无存,武人治地方,莫谈统筹修补,连辖区内沟渠走向、旧堤破损处都不清楚。」

    这一番话说罢,郭威亦觉无从发怒,长长叹息一声,将手里的奏摺一摔,以有心无力的口吻喃喃了一句。

    「又是个乱摊子。」

    萧弈道:「臣以为,乱世初定,余弊未清,可先解眼下防汛之急,至於地方官制,可徐徐图之。」

    「说。」

    「臣请设临时河防专使,总领河务,再简派朝中干练文臣、懂水利的旧朝老吏,分赴澶、滑、魏、诸州,专职督办防汛。此外,授权其节制州县官吏、调遣乡丁物料整理河工图册、重建水文档籍,并且,核查、汰换挂名食禄的冗官庸吏,择廉能之人补授州县正职。」

    说罢,他等了一会儿,郭威却没有问他是否有适合的人选,而是招过了一名内侍,吩咐了一句。

    「传朕旨意,即刻召工部、户部、三司、吏部、御史台、枢密院诸臣入宫议事。」

    「遵旨。」

    待内侍离开,郭威屏退左右,问起了另一桩事。

    「王殷呢?」

    「回陛下,王公接诏即交出节钺,携家赴京,与臣同行,臣因禀奏水涝之事先行一步,他如今当行至黄河边。」

    郭威拿起封摺奏,递给萧弈,道:「你且看看,觉得这奏书所言属实否?」

    「是。」

    萧弈接过奏摺,先瞥了一眼署名,见是何福进所奏。

    「臣何福进谨奏,臣与王殷分镇河北,境壤相连,知殷自守邺都,恃宿卫之重、拥天雄强兵,渐生骄逆,擅以私帖调发河北戍兵,不由朝命:重敛邺都,帑藏自肥,屡戒不悛;出入仪卫逾制,阴蓄部曲,广缮甲兵。其跋扈日甚,今其入朝,恐生肘腋之变,伏乞陛下早为之防,臣昧死上闻。」

    看罢,萧弈不动声色,先是思索了一下。

    何福进原本是成德军节度使,刚被调往天平军接替符彦超,可见他与王殷的冲突是因为辖地相邻。

    没有谁对谁错,当世武夫就是这样。

    萧弈将奏摺放回御案上,瞥见郭馨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这事,不是好掺合的。

    可若想要促成类似杯酒释兵权般的佳话,他必须消解君臣心中的猜忌与隔阂。

    「臣以为,陛下当把这封奏章烧了。」

    「何意?」

    郭威的声音有些冷峻。

    於是,郭馨眼波中也有了担忧之色。

    萧弈稍稍吐纳,开口道:「陛下自登基,裁抑强藩,收天下劲卒隶于禁军,一番苦心,为终结天下分裂、藩镇割据之乱局。而臣以为,藩镇之所以难治,亦在於前朝动辄以猜忌待勋旧,诛一功臣而人人自危,进而君臣相防,陷入朝廷疑藩镇、藩镇惧朝廷」的恶性循环,永无宁日。以杀伐镇人,乃心存忌惮、底气不足,而陛下胆魄非凡、胸襟宽阔,若能待王殷以恩礼赤诚,使他保全身家、荣养晚年,为天下立朝廷善待功臣、不诛旧勋」的表率,则诸镇见此成例,自可放下戒惧之心,如此方能跳出君臣相疑之死局,奠下大周太平基业。」

    郭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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