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坏局面 (第2/3页)
,败退当夜,我亲自断後,被撞断的骨头从大腿的皮肉里穿出来,为了接上这根骨头我受了多大的罪,一声没吭,不求谁记我一点功劳,可我到底是犯了多大罪要引得如此众怒滔天?!」
「不在於多大的罪,而在於多大的利。他们并非恨你才如此,而是认为你不争气。你知道,此时此刻大郎在做什麽吗?」
「我知道我永远比不了大哥,他更强大,更值得投靠,所有人都来踩我一脚为的就是投靠大哥。」
萧弈道:「你若要放弃,莫废话,直接与我说放弃。」
「说不出口。」郭信道:「我本想与李重进诉说心中郁气,没聊两句,他把我揍了一顿,问我想过麾下的兄弟们的前程没有。战死的,剩下孤儿寡母;受伤的,後半辈子全指望着我;便是全须全尾的,嚷着若我不争了,他们便与大哥拼命算球。」
萧弈懂这种滋味。
谁没有灰心丧气、自我怀疑的时候,可想放弃,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的。
记得前世当替身,一次次被人骂至狗血淋头,想着不吃这碗饭了,可每次板子一打,还不是得把所有屈辱吞进肚里。
「阿婆,还烦再给我们沽两壶酒吧。」
「两个小郎君,胃口真不小哩。」
「是啊,我们胃口特别大。」
默默坐了一会,待到酒端上来。
郭信迫不及待斟了一杯,却是先推在萧弈面前。
萧弈道:「苦水倒完了?」
「倒不完,不过算了。你既回来了,我也就心安了。」
「好,往事已矣,说往後。」
「你呢?」郭信问道:「回京是要升迁吗?」
「不知道。」
萧弈先是摇了摇头,接着道:「我打算上奏陛下,请於汾阳军下辖汾、庆二州设置文臣知州,专领民政、刑狱、户籍教化诸事,往後节度使只掌镇军戍守之责,不干预州县词讼民务;两州税赋也由州官经手,定额留用、余者输京,节帅只依朝例支取军粮廪,不许擅自截留苛敛;再则,州县县令、佐官、吏曹一应人事悉归朝廷铨选除授。」
郭信有些诧异,问道:「你是犯什麽事了吗?」
「没有啊,我还有功劳没赏。」
「那你为何这样削自己的权力?」
「削的不只是我的权力,有了成例,往後各个藩镇的权力都会被削弱,於陛下而言,正好可有个理由开先例;於我而言,既得君心,且如此一来,陛下当不会把我从汾阳军节度使的任上调开,至少得等知州赴任、站稳脚跟。」
萧弈没说的是,他此举也是出於公心。
尽早剥弱藩镇权力,对天下人好,哪怕他本身也是个藩镇。
郭信道:「你还想再回汾阳军?」
「嗯,不过看样子,可能会先担个临时差遣。」
「我要是能随你一道去便好了,记得吗?以前你当都头,我就在你麾下,那时什麽都不必我操心。」
萧弈道:「我与王殷商议过,打算请立你为开封尹。」
「哈?」
郭信明显不信,摇头道:「凭我眼下的风评,威望、功绩又不足,肯定不成,不提朝野怎麽看,阿爷也不会答应。」
萧弈沉吟道:「纵观前代,皇子任开封尹前,须先出镇强藩,譬如朱友贞先留守东京、石重贵先镇邺都,而陛下任大郎镇澶州时,想必更瞩意大郎。」
这种瞩意,是会变的。
至少郭信围攻太原时,郭威的心里的天平又倒向了亲儿子这边。
「可惜,我没攻下太原,否则从太原尹到开封尹就顺理成章了,对吧?」
「嗯,现在不提这些。」萧弈道:「当今强藩,邺都、澶州份量最重,符公刚赴任邺都,那我们当谋澶州。」
「可是大哥————」
「今年河北诸河流水位异常,大郎正在督办防涝事宜,我已请陛下,设专使统领河南、河北水务事宜,大郎是合适的人选。一旦他移为河防专使,你便可谋镇宁节度使一职,这一步险棋,河防专使权力极大,对河北河南官员有任免之权,而阻力也大,大郎若建成奇功,则一飞冲天;而你要做的,就是尽快在澶州任上做出政绩。
「我如何比得了大哥?」
「你要比的不是大郎,而是证明你值得让陛下放心把担子托付给你,让陛下知道,你不是李从厚、刘承佑。」
萧弈说罢,见郭信神色担忧,没有太多信心,遂道:「放心,镇宁军是王殷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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