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集:留书决别 (第2/3页)
这就是我们的收费依据。”汉子将纸条递给苏云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云袖接过纸条,仔细地查看起来。纸条上的字迹确实很潦草,但她还是努力辨认出了上面的内容。纸条上写着,根据镇上的规定,每个住在河边的家庭每年需要支付一定的费用用于河道的清理和维护。费用的金额和支付方式都有详细说明。
苏云袖看完后,心中依然有些疑惑,但她决定先不与这些男人争执。她知道,有时候,过于直接的质疑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她尽量保持礼貌地说道:“好的,我明白了。请问你们需要我现在就支付吗?”
汉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仿佛已经预料到了苏云袖的顺从。他身后的一个年轻人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准备记录苏云袖的支付信息。
苏云袖转身回到屋内,拿出钱包,仔细数出相应的金额。她再次走出院门,将钱递给了为首的汉子。汉子接过钱,数了一遍,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两个年轻人可以离开了。
“好了,姑娘,这下你可为镇上的环境出了一份力了。”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黄牙,然后带着两个年轻人转身离开。
苏云袖站在院门口,目送他们远去,心中却依旧有些不安。她决定等会儿去找镇上的长者,了解更多关于这个所谓的“河道清洁费”的情况。毕竟,在这个陌生的小镇上,她需要更多的信息来保护自己。
“你就是住在这儿的苏寡妇?”麻脸汉子吐掉烟卷,用脚碾了碾,语气轻佻,“听说你带着个小丫头,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苏云袖皱了皱眉,她不喜欢别人叫她“苏寡妇”,更不喜欢对方的语气:“这位大哥,我从未听说过要收河道清洁费。再说,我只是个做绣活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哪里有什么钱?”
“没钱?”麻脸汉子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苏云袖,“你这院子靠着运河,用着河里的水,收你点清洁费怎么了?少废话,赶紧拿五十文钱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苏云袖这才明白,对方根本不是来收什么清洁费的,而是来敲诈勒索的。她不想生事,也知道自己一个女子带着孩子,惹不起这些泼皮无赖。她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五十文钱,递了过去:“钱给你们,以后别再来了。”
麻脸汉子接过钱,数了数,满意地笑了:“算你识相。以后每个月初一,我都会来收一次,要是敢少一文钱,你这院子,还有你这小丫头……”他的眼神扫过屋里正在识字的念儿,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意味。
苏云袖的心猛地一紧,赶紧挡在院门口:“钱我会给,你别打我女儿的主意!”
“放心,只要你听话,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们。”麻脸汉子挥了挥手,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
苏云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只觉得浑身发冷。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对方尝到了甜头,以后肯定还会来。
果然,从那以后,麻脸汉子——镇上人都叫他“王癞子”——每隔几天就会来一趟,有时要五十文,有时要一百文,理由也越来越荒唐,一会儿说“院门口的路要修”,一会儿说“镇上的庙要翻新”。苏云袖每次都忍气吞声,把钱给他,只希望他能快点走,不要吓到念儿。
可王癞子却越来越过分。有一次,他来的时候,苏云袖正在做绣活,绣绷上是刚绣了一半的鸳鸯。王癞子看到了,伸手就想抢,嘴里还说:“这绣品不错,给我拿回去给我婆娘用!”
苏云袖赶紧护住绣绷,不让他抢:“这是要给绸缎庄的,不能给你!”
“不给?”王癞子脸色一沉,伸手就推了苏云袖一把。苏云袖没站稳,摔倒在地上,手被绣绷上的针划破了,渗出了血珠。
“苏姨!”屋里的念儿听到动静,跑了出来,看到苏云袖摔倒在地,赶紧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对着王癞子大喊,“你别欺负苏姨!”
王癞子看到念儿,眼神里闪过一丝邪念,伸手就想摸念儿的脸:“这小丫头长得还挺俊,跟你娘一样……”
“你别碰她!”苏云袖猛地站起来,挡在念儿身前,眼神里满是愤怒,“钱我给你,你快走吧!”
王癞子见她护得紧,又怕把事情闹大,只好悻悻地接过钱,骂骂咧咧地走了。
这件事之后,苏云袖变得更加谨慎,她开始对周围的一切都保持着高度的警觉。每当王癞子的身影出现在村口,她都会迅速地将念儿拉进屋内,轻声嘱咐她不要发出任何声响,更不要踏出房门一步。尽管如此,苏云袖心中的不安感却愈发强烈,她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王癞子不会就此罢休,他的威胁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
更让她心惊胆战的是,就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她带着自己精心绣制的荷花手帕前往镇上最大的“锦绣庄”交货。锦绣庄是镇上最繁华的商铺之一,专门收购和销售各种精美的绣品。掌柜的刘先生是个和蔼可亲的中年人,平日里对苏云袖颇为照顾,总是给予她公平的价格和温暖的微笑。她将绣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递给刘掌柜,正准备接过应得的工钱时,她无意间抬眼望向柜台后面,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站在那里。
那中年人身着一身深蓝色的绸缎衫,显得格外庄重而有气质。他的腰间挂着一枚普通的白玉佩,玉佩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系玉佩的络子却让苏云袖的心脏猛地一跳。那络子的打结方式极为特殊,是一种名为“双扣结”的打法,这种结法在苏云袖的记忆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记得非常清楚,这种特殊的结法是她当年在京城苏家时,偶然间见到过的一种打法,而使用这种结法的人,是一位与神秘组织“青蚨”有着隐秘往来的官员家的仆人。
那位官员是“青蚨”安插在朝廷里的眼线,他负责传递重要情报,为“青蚨”在朝中布局提供助力。然而,后来因为某些事情处理不当,这位官员被韩鹰——一个以铁血手腕著称的朝廷密探——给处理了。苏云袖当时只是偶然间目睹了那位官员家仆系络子的方式,因为觉得这种打法非常特别,便在心中默默记了下来。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远离京城,本应与那些朝廷纷争毫无瓜葛的江南小镇,竟然会再次看到这种特殊的络子!
苏云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慌,她不知道这位中年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他与“青蚨”是否还有联系。她努力保持镇定,接过刘掌柜递来的工钱,然后匆匆离开了锦绣庄。走在回家的路上,苏云袖的思绪如同乱麻,她开始回忆起京城的种种往事,以及那个让她心有余悸的神秘组织“青蚨”。她知道,自己必须小心行事,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她对这个络子的异常反应,否则可能会给自己和念儿带来无法预料的危险。
是巧合吗?还是说,“青蚨”的触角,已经延伸到了这里?
苏云袖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尖泛白。她强装镇定,接过刘掌柜递来的工钱,匆匆说了声“谢谢”,就转身离开了锦绣庄。
走出锦绣庄的大门,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她快步走在雨巷里,心跳得飞快,脑海里反复想着那个络子——如果那个管事真的是“青蚨”的人,那他们是不是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踪迹?他们来栖水镇,是为了什么?
回到家后,苏云袖把自己关在屋里,想了很久。她觉得,栖水镇恐怕也不是净土了,她必须尽快想办法,带着念儿离开这里。
可还没等她想好去哪里,麻烦就又找上门来了。
这日傍晚,雨下得比往常大了些。苏云袖想着院子里的衣服还没收,就拿着木盆,去河边浣衣——河边有专门的洗衣石,比在院子里洗方便些。她让念儿在院子里玩,叮嘱她不要乱跑,等她洗完衣服就回来做晚饭。
念儿乖巧地点点头,坐在院子里的小凳上,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画。
苏云袖走到河边,蹲在洗衣石旁,开始搓洗衣服。雨丝落在河面上,溅起一圈圈小小的水花。她洗得很认真,心里却一直在想离开的事——去哪里呢?江南这么大,可哪里才能真正安全?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念儿的哭声,还有一个熟悉的粗嗓门:“小丫头,别哭啊,跟叔叔玩会儿……”
是王癞子!
苏云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顾不上洗好的衣服,抓起木盆旁边的洗衣棒槌,就往家里跑。
跑到院门口,她看到王癞子正伸手去抓念儿,念儿吓得缩在角落里,哭得满脸是泪,小脸上满是恐惧。王癞子的两个跟班站在一旁,笑着起哄。
“住手!”苏云袖大喊一声,冲了过去,举起洗衣棒槌,对着王癞子的后背就打了下去!
王癞子没防备,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转过身,看到苏云袖,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你这臭娘们,敢打我?”
“我不准你碰念儿!”苏云袖红着眼睛,再次举起棒槌,对着王癞子打去。她虽然不会武功,可盛怒之下,力气也大了不少,棒槌落在王癞子的身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王癞子被打得连连后退,嘴里不停地骂着:“疯女人!你敢打我!我饶不了你!”
他的两个跟班见状,想上来帮忙,可苏云袖像疯了一样,拿着棒槌乱挥,他们也不敢靠近。王癞子见讨不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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