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卷 第406章 全部带走  惨死生子夜,重生嫡女屠尽侯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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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406章 全部带走 (第2/3页)



    皇帝的目光最后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那里仿佛映出了叶家煊赫的府邸,累累的门生故吏,盘根错节的势力网。

    “至于叶家……”他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字字清晰,带着千钧之力,“谋逆大罪,证据确凿,着刑部新上任的尚书、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从速定罪!叶氏一族,主支旁系,凡在籍者,无论男女老幼,尽数缉拿,主犯,凌迟!其余……成年男丁,斩立决,女眷及未满十四男丁,没入官婢奴籍,流三千里,遇赦不赦,九族之内,凡有官身功名者,尽数革除,永不录用,家产抄没,充入国库。”

    他一口气说完,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斩草除根般的冷酷与肃杀。

    御书房内的温度,仿佛都随之下降了几分。

    福公公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知道,这是要将叶家及其影响力从大周的朝堂和土地上,连根拔起,寸草不留。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更不敢有丝毫迟疑,深深伏下身子,额头几乎触地,用尽可能平稳却难掩颤抖的声音应道:“奴才遵旨!即刻去办!”

    皇帝不再言语,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

    福公公会意,躬身屏息,倒退着出了御书房,直到门外,才敢直起身,轻轻将厚重的殿门掩上。

    他站在廊下,深吸了几口微凉的空气,压下心头的惊悸,定了定神,脸上重新恢复了大内总管应有的沉稳与刻板,快步离去,安排这一连串血腥的旨意。

    御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皇帝依旧闭目靠在椅中,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沉水香的烟雾依旧袅袅上升,试图安抚,却似乎再也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重的血腥味与铁锈般的肃杀之气。

    为了那条路,值得吗?

    他忽然又想起了早晨在天牢外,自己问皇叔的那个问题。

    值不值得,如今都已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路已在脚下,他必须走下去,带着洗刷不尽的血色,背负着不得不做的抉择,走向那无人能代的、孤寂的顶峰。

    窗外的梧桐,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一声悠长的叹息。

    福公公拿着圣旨出现在大理寺的时候,易子川正在处理叶家那些快要堆满桌案的罪证。

    福公公传达的旨意言简意赅,却字字千钧,尤其最后那句“不要留下后患”,在寂静的室内反复回荡,砸在易子川心头,沉甸甸的。

    送走福公公后,易子川屏退了左右。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独自坐在那张硬木圈椅里。案头一盏孤灯,火苗随着夜风从窗缝钻入而轻轻摇曳,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身后的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明明灭灭。

    夜渐深,万籁俱寂。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梆子声,提醒着时辰流逝。

    易子川就那样坐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块触手生温的旧玉佩,那是他年少时,先帝亲手所刻。

    烛泪一滴滴堆积在铜烛台上,凝结成怪异嶙峋的形状,如同他此刻纷乱又必须强行厘清的心绪。

    易星河……

    这个名字在他齿间无声碾过,带着复杂的涩意。

    那不只是逆犯叶氏的血脉,不只是阴谋的余孽,更是他血的侄子。

    尽管关系早已疏远淡薄,尽管其母族罪孽滔天,但那到底,是他的亲侄子。

    杀伐决断,向来是易子川的行事准则,对敌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这道理他比谁都懂。

    先帝的仇,大周的安定,无数因叶家野心而家破人亡的冤魂……桩桩件件,都在告诉他,他要斩草除根,不留隐患。

    时间在静默中一点一滴流逝。

    窗外天色从浓黑转为墨蓝,又从墨蓝透出些微的蟹壳青。

    远处,不知谁家的公鸡,引颈发出第一声嘹亮的啼鸣,划破了黎明前最深的寂静。

    “喔喔喔!”

    鸡鸣声入耳,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激散了易子川眼中最后一丝犹疑的迷雾。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只剩下一片深潭般的寒冽与决绝。

    他枯坐一夜,如今,天,该亮了,有些事,他也必须做个了断。

    他豁然起身,动作带起一阵微风,吹得案头灯焰猛地一晃。

    他不再看那堆积的烛泪,也不再摩挲那温润的玉佩,径直走向门边,一把拉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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