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倘若他们都写日札—楚翊(下) (第3/3页)
无钩鱼竿钓上鱼,她便主动吻我。
鱼真的上钩,她仍不信,又与我赌铜板正反。
我不想让她输。
我只想让她吻我。
可她忽然又停住,认真看着我,说她不会对我一心一意,问我是否真的能接受。
当她这句话问出口,我心底却已经翻涌成潮。
我知道,这一刻,她才是真正在考虑,想留我在身边。
我问她,她身边究竟有多少人。
她竟认真数出五个,或是六个。
我怎会不想独占她。
一想到其他男人也这般拥她、吻她,我便戾气难抑。
可我也清楚,放不开的人是我,不是她。
我更知道,若我真不择手段想要独占她,我更会被她彻底刨除在外,她也不会再是我此刻爱着的她这副模样。
我心甘情愿妥协。
她也是第一次,主动吻上我。
只是试探般蹭过我的唇角,轻轻贴上我的唇,我便再也忍不住,反客为主,攫取她所有气息,唇舌深深与她交缠。
人人都说我生来拥有一切。
可只有我自己清楚,唯有这一刻,我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满足,从身体到灵魂,都在为她战栗。
不是我身为上位者,能给予她一切。
而是她在赐予我,让我有了真正的欲望与快乐。
——
【日札·九月二十五】
我已派人将她要的寒矶草,送去了侯府。
也将千方百计从她那里讨来的,那条她贴身佩戴的项链,拢在掌心。
独处时,一遍遍摩挲链身,仿佛能透过微凉的质地,触到她残存的体温。
我让人在府邸的密室里,又新打造出一个壁龛。
这里,是我收藏的,与她有关的一切。
有她那日宫宴上被风吹走的那方面纱。
有我亲笔记录、又令御厨反复调试后定下的食谱。上面详列着她的忌口,更写满了投她所好的各地美食。
还有上次从清宁寺回城的马车上,她亲手为我涂抹过的那罐烫伤膏,哪怕膏体已经所剩不多。
连那日她用过的那根无钩的鱼竿,以及我们打赌时抛起的那枚铜板,我都一一带回,收进此间。
我也开始写与她有关的日札。
原来爱上一个人,哪怕只是独自收集这些细碎的点滴,拼凑起独属于我们的回忆,也会觉得满心充盈。
是的。
充盈。
这也是我从未有过的感受。
不再是看似坐拥一切,内心却一片空寂。
而是真切地觉得,哪怕她并非时刻在我身边,只要想到她的存在,就会觉得安稳、踏实。我愿意为她包容,改变。
甚至,我开始去想未来。
有她的未来。
我们的未来。
她或许不会知道,我对她也是一见钟情。
也可能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爱她,远比她想象中要多得多。
但没关系,我知道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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