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倘若他们都写日札—云砚洲(下) (第3/3页)
也不只是额间轻吻。
他们之间,早已比我想象的,有了更深的牵扯。
这一发现,让我在昏暗中几乎失态。
她支支吾吾,谎称是蚊虫叮咬。
我语气平淡,只淡淡一句:“难怪,红得这般刺眼。”
她年纪尚小,懵懂无知。
一切,都是旁人引诱所致。
我说过,她不懂的,我来教。
于是,我抬手缓缓抚上她的唇,指腹一寸寸碾过。
看着她情动而不自知,满眼懵懂又对我依赖渴求的模样。
我亲自为她洁面擦脸,将她抱上床榻,让她习惯我的照料,依赖我的存在。
我心知,此举藏着私心,我亦是在引诱她。
可那又如何。
我与这世上所有人都不同。
只有我永远不会伤她分毫。
——
【日札·九月十七】
今日,我去了城郊粮仓,处理昨日推后的事务。
原本公务繁杂,一日难以办结,按理本该在京郊留宿一夜。
可我自清晨忙至日暮,片刻未曾停歇,赶在戌时初便了结了所有事宜,随即趁夜乘车回京。
并非我不习惯在外居住,只是经了先前落水一事,我不愿再让任何针对她的意外发生时,我恰好不在府中。
我说过,会护着她。
回府后,云汐玥前来禀报,说云绮带了一名身份不明的男子回了院子,两人独处一室。
她的心思,我一眼便看穿,只问她,何以得知此事。
见她肩头发颤、神色惶然,我便让她退下,也处置了那个被她派去监视云绮的丫鬟。
我不相信云绮会无端带什么看上的男子回府,应是有她的缘由。
妹妹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与打算,需要几分私人空间,也是寻常。
我若看得太紧,反倒让她觉得束缚畏惧,一心想逃。日后有事,只会更刻意避开我。
不过,还好,她比我想象中还要乖。
主动让人来请我过去,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与我听。
又如我所期望的那样,她开始习惯我的怀抱。甚至,主动渴求我的怀抱。
真是乖孩子。
乖孩子,都是这样依赖哥哥的。
——
【日札·九月十八】
一早,我入宫上朝。
待到傍晚回府,周管家将今日府中发生的事,一一禀明于我。
清晨时分,母亲便带人去了竹影轩,一进院便厉声质问云绮,是独自一人安寝,还是与外头带回的野男人厮混。云汐玥亦紧随其后。
母亲说,有丫鬟亲眼瞧见,她房里私藏外男,做出败坏门风的丑事,还当即命嬷嬷进屋搜查。
此事前因后果,不必细想,我也心知肚明。
周管家又道,午膳过后,云绮便带着那个叫言蹊的人出了府,要为对方寻一处住处。
晚间她还同言蹊、柳若芙一道去了玉声楼用膳听戏,让府里的马车先行回来,约莫是要搭柳小姐的车回府。
我令周管家备车。
天色已晚,我去接她。
小孩子心性,贪玩是自然。
我可以由着她尽兴玩耍,在玉声楼外静静等候,直到她玩够了再出来。
但我也该教她,天色一暗,孤身在外便有不可预知的风险,不能因贪玩,便忘了归家的时辰。
可刚出侯府,便听见远处车轮碾地的声响。
是霍骁送她回来。
两人依旧如上次庙会被我撞见时那般亲密无间,这一次,更是难舍难分。
她想松手,霍骁却将她往怀中又紧了紧,宽阔的胸膛几乎将她整个人拢住。
那一刻,心底翻涌的情绪,比我预想中还要汹涌。
我开口时语气平静无波,问霍将军这般不肯放手,是想进侯府坐坐吗。
霍骁分明察觉到我的敌意,却并未退缩,反而抬眸看我,一口一声“大哥”。
他将姿态放得极低,言辞郑重恳切,剖白心意,字字坦诚,说他对我的妹妹,是一片真心。
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
也正因为这份真切,我眼底的沉郁才更甚。
我明白了她为何愿意再与霍骁亲近。
难怪她会说,霍将军如今待她很好。
难怪在霍骁面前,她会那般自然地伸手,任他抱下马车,眼神与动作里,全是不加掩饰的信任与依赖。
一个位高权重、容貌气度皆出众的男子,对旁人冷若冰霜,却将所有偏爱与温柔都给了她。
这样的心意,哪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能抵挡得住。
站在兄长的立场,我本该欣慰。
霍骁的诚意摆在眼前,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往后应当不会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无论他是否想与她重归于好,我都该放心才是。
可我欣慰不了。
我欣慰不了。
我拒绝了霍骁,断了他想与她重修旧好的念头。
只有我自己清楚,这究竟是出于兄长的责任,还是我心底那份,见不得光的私心。
推门进屋后,我将她抵在门板上,把她圈在我的手臂与门板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我这一生,从未有过任何失控的时刻。
可此刻,我比谁都清楚,我正在做一件,偏离我所有准则与轨道的事。
我让她闭上眼睛。黑暗里,我的唇缓缓落下,吻在她闭着的眼睫上。
那一刻,我看清了自己所有真实的欲望,却依旧选择了放任。
她是乖孩子。
而我,才是那个坏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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