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决战来临 (第2/3页)
呢?」
白露轻轻地道:「你的爹娘,是怎样的人?」
「秀珠」道:「我从来没见过爹爹,只是听人描述过他————」
白露问道:「那他是什麽模样?」
「秀珠」没有回答,而是微微偏过头,目光仿佛穿过眼前沉沉的黑暗,望向某个遥远而模糊的温暖轮廓:「有时候我会想,如果爹爹还在,会不会也像三槐巷里的那些父亲一样?」
「在我学走路踉跄摔倒时,爹爹不会急着扶我,而是蹲在不远处,张开手臂,等我跌跌撞撞扑进那个满是阳光味道的怀抱;」
「在冬日清晨,爹爹把我的手,捂在他宽厚的掌心里呵气,看着白雾一团团升起,然後笑着用手指刮刮我的鼻尖;」
「在雷雨交加的夜晚,爹爹坐在我床边,用掌心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哼着童谣,直到窗外的闪电雷鸣都成了遥远的陪衬;」
「在我委屈哭泣时,爹爹用手指笨拙地抹去我的眼泪,从怀里变出一颗不知藏了多久,已经有些融化的糖,偷偷塞进我手心;」
「秀珠」说着说着,眼眶红了,却弯起一个极淡极淡的笑:「或许爹爹也不会说什麽好听的话,只会搓着手,憋半天说一句「爹在呢」,可那句爹在呢」,就够我把所有害怕都忘掉了————」
白露默默聆听,眼中也不由地露出了回忆。
数十年前,她的丈夫与儿子稷儿就是这般的。
但丈夫失散於南下的途中,儿子则为了救她,在寒窟内躺着。
可无论怎样,至少一家三口有着美好的回忆。
而眼前这个瘦弱的孩子——————
夜风吹起额前细碎的头发,「秀珠」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正被那个从未存在过的怀抱轻轻包裹着,却说出了真实的处境:「可惜我没有爹,从来没有过。」
白露轻轻一叹,低声道:「你娘亲呢?」
「秀珠」沉默。
片刻後转向白露,眼中蓄满泪水,却固执地不让它落下:「前辈,你说————天底下的爹娘,是不是都会心疼自己的孩子,都会想把最好的给他们,就像你一样?」
白露毫不犹豫地颔首,目光温润而笃定:「是的。」
「不是的。」
这三个字从「秀珠」齿间逸出,很轻,却像碎冰砸在石面上。
泪水终於断了线般滚落,她没有抬手去擦,只是任由它们一颗颗砸进衣领,洇开深色
的痕迹。
白露没有再多言,只是伸出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那怀抱有山间清露般的凉意,也有一种陌生却熨帖的温暖。
她一下一下抚着怀中人瘦削颤抖的脊背,声音低柔如呢喃:「不哭,不哭————孩子,你若是愿意,就把我认作娘亲吧!」
「秀珠」身体猛然一颤,像受惊的小兽:「你————我————」
白露容颜不老,气质空灵,好似山谷间的神女。
而她「秀珠」不过是尘埃里挣扎,乾瘪枯瘦的黄毛丫头,连名字都是借来的。
云泥之别,怎敢攀附?
白露仿佛看透了她心中翻涌的自卑与惶惑,轻声问:「你也别叫秀珠」了————你本名叫什麽?」
「秀珠」将脸更深地埋进她怀中,终究没有回答。
夜风穿过檐角,廊下阴影处,另一道身影静立。
庞令仪看着这一幕。
李妃时刻处於她的监视之中,「秀珠」也在她的策反目标下,白露今夜会路过,虽然
不完全是刻意安排,但也有她的推波助澜。
而眼见白露愿意认「秀珠」为义女,庞令仪也替这可怜的孩子感到高兴。
但还未来得及思索下一步该做什麽,庞令仪的目光又陡然一凝。
夜空中,一道刺目的金光如流星般横掠而过,其後一道凛冽的青光紧追不舍。
双方撕裂夜色,直逼此处。
庞令仪惊了。
「敌袭?打进青城派腹地来了?」
「贼子休走!!」
天青子冷肃的喝声如寒泉击石,自远空炸响,青光随之暴涨,瞬息间已追至金光之後。
他专修「青霄一路」,已臻至「青霄化虹」之境,平日御敌,身可化作九道青虹,虚实相生,来去如电,此刻更是身融天地,借气成势。
剑尚未至,一股青天垂云般的浩瀚威压已笼罩四野,令人如陷苍穹牢笼,呼吸为之停窒。
可那道金光却诡异至极。
它并不硬撼,只在青光将触未触之际倏然转折,如游鱼滑水,似光影跃隙,竟在间不容发之际,连续避开天青子数记杀招。
金光过处,空气泛起细微的扭曲涟漪,仿佛那不是一道光,而是一缕挣脱了世间常理束缚的异数。
「不止是轻功!」
天青子露出一丝惊疑不定之色。
在「青霄道域」展开时,他能令方圆三丈暮色扭曲,空气凝滞如冰寒枷锁,光线紊乱,声音传播迟滞,极大限制对手的感知。
三丈范围固然不大,但也绝对不小,此前隆中剑庐一战,郸阴还被他和师父赤城真人联手,被迫消磨道域呢?
这天龙教八部天龙众的「迦楼罗」真就如此了得,让他连边都摸不到,甚至连相貌身形都未能看清?
「速退!」
另一侧,白露护住秀珠,直接做出应对。
她不擅於战斗,但一生跌宕起伏的经历,终於教会了她一件事。
那就是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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