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心惊的。 (第2/3页)
为保朝局稳定,做些安排自是应当。」
「只是————如今父皇静养,朝野本就人心浮动。若再让官员觉得不被信任,恐怕会寒了忠臣之心,於大局反而不利。」
他擡起头,直视李承乾,眼神诚恳。
「臣弟以为,不如将东宫属官暂且召回。各部官员皆是朝廷栋梁,对父皇、对大唐忠心耿耿,太子哥哥当以诚相待,他们必会尽心辅佐。」
殿内落针可闻。
程咬金皱了皱眉,想说什麽,被李以眼神止住。
长孙无忌垂目看着自己的笏板,仿佛上面有花。
房玄龄则微微蹙眉,似在思索。
李承乾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扫过李泰那张写满「坦诚」与「忧虑」的脸,心中冷笑。
说得好听。
什麽「寒了忠臣之心」,什麽「以诚相待」。
不过是想拔掉东宫安插在各衙门的耳目,让他李承乾变成聋子瞎子,好方便某些人暗中动作罢了。
「四弟多虑了。
李承乾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孤派他们去,一不为监视,二不为掣肘。只是如今父皇静养,孤初掌监国,诸多政务需及时通达,避免信息壅蔽,误了大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盯着李泰。
「他们奉孤之命,只坐镇,不干政。各部事务,一切照旧,何来束手束脚之说?」
「若真有无能之辈,藉故推诿拖延,那便不是东宫属官的问题,而是其人其职的问题」」
。
「孤倒要问问,这样的官员,屍位素餐,该当何罪?」
李泰脸色微变。
李承乾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道。
「至於寒心之说,更是无稽。忠心为国之臣,行事光明磊落,何惧旁人旁观?」
「若因东宫派员坐镇便觉寒心,那这忠心」二字,未免也太轻飘了些。」
他的语气陡然转厉。
「孤监国,首要便是朝局稳定。任何可能影响稳定之事,孤都不会坐视。东宫属官派驻各衙,便是为此。此事,不必再议。」
最後四字,斩钉截铁。
李泰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麽,只是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臣弟————明白了。」
朝会又议了几件琐事,便散了。
众人退出显德殿。
李泰走在最後,脚步缓慢。
经过李承乾身边时,他忽然停下,低声道。
「太子哥哥,您这些时日既要处理朝政,又要侍奉父皇,实在辛苦。臣弟看您气色不佳,还望保重身体。」
语气关切,仿佛方才的争执从未发生。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有劳四弟挂心。孤自有分寸。」
李泰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离去。
走出殿门,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显德殿内,众人散去後,李承乾独自坐在案後,擡手揉了揉眉心。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这些时日,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白日处理政务,夜间侍奉父皇,还要应对朝堂上下的明枪暗箭。
即便是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
但他不能倒。
父皇伤重,朝局未稳,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
他若露出一丝软弱,那些人便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殿下。」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
李承乾擡起头,见李逸尘不知何时已站在殿中,躬身行礼。
「先生来了。」李承乾勉强笑了笑。
「坐吧。」
李逸尘在案前坐下,看着太子憔悴的面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殿下可是身体不适?」他问道。
李承乾摆摆手:「无妨,只是有些累。这几日睡得少。」
李逸尘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份整理好的文书,双手呈上。
「殿下,这是这几日朝局动向的梳理,以及臣的一些浅见。
李承乾接过,展开细看。
越看,他的脸色越沉。
文书上,将债券抛售、官员求见、地方报灾等事,条分缕析,脉络清晰地串联起来。
最後得出结论: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针对太子监国的攻势,目的就是制造混乱,削弱东宫权威。
「果然————」李承乾合上文书,眼中寒光闪烁。
「他们这是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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