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6章 这叫人间炼狱  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426章 这叫人间炼狱 (第2/3页)

後一页。

    然後他放下,抬起头,对着殿外唤了一声。

    「王德。」

    王德应声而入:「陛下。」

    「告诉太子,他的那些项目,准了。从军费里调。」

    王德又是一愣。

    从军费里调?

    这不是打兵部的脸吗?

    但他还是不敢问,只躬身应道:「是。」

    李世民挥了挥手。

    王德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望着跳动的烛火。

    他想起李逸尘讲的那个囚徒困境。

    两个人,分别关押,互不信任,最後都选了最坏的结果。

    他和太子,是不是也是这样?

    他防着太子,太子防着他。

    他猜忌太子,太子猜忌他。

    最後呢?

    最後会不会也选了最坏的结果?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李逸尘今天讲的这一课,不只是讲给那四百学子听的。

    也是讲给他听的。

    让他想明白,怎麽破这个局。

    他忽然有些庆幸。

    庆幸太子身边有李逸尘。

    庆幸李逸尘愿意讲这一课。

    庆幸自己还能听得进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袂翻飞。

    外面是沉沉的黑夜,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预算的事定了。

    太子赢了,他输了。

    可他心里,却没有输赢的感觉。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也许,这就对了。

    存量的事,能不做就不做。

    增量的事,再难也要做。

    长孙无忌府。

    书房里点着六支蜡烛,照得满室通明。

    长孙无忌坐在书案後,面前摊着那份讲稿。他已经看了半个时辰,还没有翻到最後一页。

    烛火跳动着,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他看得很慢,有时几行字就要停下来,闭上眼睛想一想。

    「囚徒困境」那一节,他看了两遍。

    他想起自己这几十年的宦海生涯。

    那些结盟,那些背叛,那些站队,那些选边。

    每一次他都在算——算谁会赢,谁会输,算怎麽选对自己最有利。

    可他从没想过,这背後有这麽清晰的逻辑。

    李逸尘用一个例子,就把这一切说透了。

    他继续往下看。

    「零和博弈」那一节,他看了一遍就懂了。

    他太懂了。

    关陇集团和山东士族争了一百多年。

    关陇多一个名额,山东就少一个名额。

    世家多占一分田,朝廷就少收一分税。

    他长孙家在关中占了那麽多地,朝廷的赋税能收上来多少,他心里清楚。

    这就是零和。

    你赢的就是我输的。

    没有中间地带。

    可李逸尘说,零和可以破。

    破的办法,是做增量。

    做增量?

    长孙无忌皱了皱眉。

    他想起了自己这一生。

    他帮陛下打天下,那是增量吗?不是。

    那是存量争夺。

    打下天下,地盘就那麽大,权力就那麽多。

    陛下赢了,所以他成了宰相。

    李建成输了,所以成了黄土。

    他帮陛下治天下,那是增量吗?

    可能是。

    贞观初年,轻徭薄赋,与民休息,人口增长了,粮食增产了,这是增量。

    可後来呢?

    後来他帮陛下争,和房玄龄争,和魏徵争,和萧瑀争,和所有能争的人争。

    争什麽?

    争圣心,争权力,争地位。

    那是存量。

    你圣眷隆一点,我就淡一点。

    你多管一件事,我就少管一件事。

    他忽然有些恍惚。

    他这一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存量争夺,做了多少增量创造?

    他不知道。

    他往下看。

    看到「人口与土地」那一节时,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人均二亩三分。

    人均八分田。

    那些数字,冷冰冰的,一个一个砸过来。

    他想起长孙家这些年买的地。

    丰年买,灾年收,一代一代,越来越多。

    可李逸尘说,世家的田产越来越多,自耕农的田产就越来越少。

    等到自耕农都没地了,就只能造反。

    一造反,世家的田产也保不住。

    他忽然有些发冷。

    世家大族,代代相传的「智慧」,原来只是在零和里多占一份的算计。

    可只要饼不够分,怎麽算计都没用。

    总有一天,饼会被抢光。

    长孙无忌闭上眼睛。

    他想起贞观四年,他随陛下巡幸洛阳,路过一片荒芜的村庄。

    陛下问他,那些人都去哪了?

    他说,前朝末年,战乱死了太多人,村庄就荒了。

    陛下叹息了一声,说「兵者凶器,不得已而用之」。

    他当时没多想。

    可李逸尘告诉他,那不是兵者凶器,那是王朝循环的必然。

    人口太多,土地太少,饼不够分,就抢。

    抢完了,人少了,饼又够分了。

    治乱兴衰,周而复始。

    谁也逃不掉。

    他睁开眼,看向讲稿的最後几页。

    「————为政者,当知何者为存量,何者为增量————」

    他反覆咀嚼着这句话。

    何者为存量,何者为增量?

    他这一辈子,做的那些事,有多少是存量,有多少是增量?

    他帮陛下争天下,那是存量。

    他帮陛下治天下,那里面有增量。

    可他帮陛下争圣心,争权力,争地位,那些全是存量。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一生,存量做得多,增量做得少。

    因为他老了。

    老了的人,总想守住手里那点东西,总想多争一点是一点。

    可年轻人不一样。

    年轻人还有时间,还有精力,还有未来。他们愿意做增量,愿意等,愿意让饼慢慢变大。

    李逸尘是年轻人。

    太子也是年轻人。

    而他,和房玄龄,和萧瑀,和高士廉,他们都是老人。

    老人守存量,年轻人做增量。

    这也许就是李逸尘想告诉他们的。

    长孙无忌放下讲稿,靠在椅背上,望着跳动的烛火。

    李逸尘是对的。

    他不得不承认。

    房玄龄府。

    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

    房玄龄坐在灯下,面前摊着那份讲稿。

    他看得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

    因为他要的不是细节,是框架。

    一炷香的时间,他就看完了。

    房玄龄苦笑了一下。

    他当了二十年宰相,自认为阅人无数,自认为洞察人心。

    可今天他才发现,有一个人,他始终看不透。

    李逸尘。

    那个年轻人,每次出手,都能让他感到意外。

    这次,尤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猛地一窜。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李逸尘的时候。

    那时李逸尘还只是个伴读,站在太子身後,垂着眼,一言不发。

    谁能想到,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今天能讲出这样一番话?

    房玄龄摇了摇头。

    天意,还是人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朝堂上的格局,要变了。

    岑文本府。

    书房里也亮着灯。

    岑文本有夜读的习惯,灯要点得亮亮的,不然眼睛受不了。

    他坐在灯下,面前摊着那份讲稿。

    他已经看了半个时辰,还没有翻到最後一页。

    但他不是在细读。

    他是在反覆看那几段话。

    「分工」

    各司其职,效率提高,总产出增加。

    他想起自己读过的那些史书。

    齐国管仲,四民分业,各居其处。

    结果齐国富了,成了霸主。

    他想起江南的那些织户。

    种桑的只管种桑,养蚕的只管养蚕,缫丝的只管缫丝,织绢的只管织绢。

    各做各的,最後出来的绢,又好又多。

    这就是分工。

    李逸尘把这个道理讲透了。

    戌时三刻。

    褚遂良府邸,书房。

    灯烛点了四支,照得满室通明。

    褚遂良坐在书案後,面前摊着那份讲稿,已经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的手边放着一盏茶,茶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他看得很慢。

    不是像房玄龄那样快读框架,也不是像长孙无忌那样细品权谋。

    他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读,每读一段,就要停下来,闭上眼睛,在心中反覆咀嚼。

    读到「囚徒困境」时,只觉得这词用得太精准了。

    读到「零和博弈」时,他想起朝堂上那些争论。

    关陇多一个名额,山东就少一个名额。

    世家多占一分田,朝廷就少收一分税。

    你多我就少,你赢我就输。

    他从政多年,见惯了这种争斗,却从未想过,这背後竟有如此清晰的逻辑。

    读到「增量」时,他眼睛亮了。

    增量。

    把饼做大。

    这个词太妙了。

    他想起岭南那些贫瘠的土地。

    若是能兴修水利,推广农具,亩产也能增加。

    这也是增量。

    他越读越兴奋,越读越觉得,李逸尘这个人,简直是个怪物。

    那些道理,他褚遂良读了三十年书,想了三十年,也没想得这麽透彻。

    李逸尘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能用二十页纸,把治国的根本说透了。

    可读到後面,他的脸色渐渐变了。

    读到「人口与土地」那一节时,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人均二亩三分。

    那些数字,一个一个砸过来,砸得他心头发颤。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读过的那些史书。

    西汉文景之治,百姓富庶,人口滋长。

    到了武帝後期,户口减半。

    东汉光武中兴,人口恢复。

    到了桓灵之世,流民遍地,黄巾四起。

    隋朝开皇年间,府库充盈。

    到了大业末年,天下大乱,十室九空。

    治乱兴衰,周而复始。

    他以前读史,只当那是天命,那是气数。

    可李逸尘告诉他,不是天命,不是气数,是规律。

    是人口滋生、土地有限的必然结局。

    褚遂良放下讲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自己最近最常念叨的那句话。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那句话已经成为了他的理想,是他一生的追求。

    可李逸尘告诉他,万世?开太平?

    按照李逸尘的推算,万世之後,人均八分田,两石粮。

    不够吃,就抢。

    抢完了,就乱了。

    乱了,就死了。

    死了,人少了,饼又够分了。

    这叫太平?

    这叫人间炼狱。

    褚遂良的手微微发抖。

    他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恐惧。

    不是怕死,是怕理想破灭。

    他这辈子,读了那麽多书,写了那麽多文章,谏了那麽多言,为的是什麽?

    为的是万世开太平。

    可李逸尘告诉他,万世太平?要不得。

    不是不要,是要不得。

    因为人多了,地不够,就是不够。

    他睁开眼,又拿起讲稿,看了一遍最後那几行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