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2章 小镇风波•初显峥嵘下  九幽觉醒,烛龙重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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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小镇风波•初显峥嵘下 (第2/3页)

口就试图在道理和道德的高地上占据绝对优势,瓦解他话语中的正当性。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那层伪装的、试图掌控局面的平静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语气变得更加阴冷:“哼!牙尖嘴利!刘三他们行事或许有莽撞不当之处,但自有我来管教清算。你一个不知根底的外来人,出手便如此狠毒,瞬间废了我三名弟兄,让他们后半生可能都成了残废!这又是什么道理?莫非是真觉得我马三爷在这桃源镇是个摆设,可以任你揉捏欺辱不成?”

    “不当之处?莽撞?”无名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被刻意轻描淡写的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清晰可辨的、冰冷的嘲讽,“马三爷如此轻描淡写,便可将当街行凶、几乎逼人父女于死地的恶行一笔带过吗?我出手,非是逞凶斗狠,更非滥施暴力,而是事急从权,阻止正在发生的罪行,救助无辜性命于顷刻之间。若论狠辣,意图毁人清白、断人生路、视人命如草芥者,岂非比我这自卫反击者,要狠辣歹毒百倍千倍?至于管教……”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缓缓扫过马三爷身后那些杀气腾腾、显然绝非善类的汉子,最后重新落回马三爷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上,“若马三爷真有心、有力管教约束手下,那刘三等人又岂会如此肆无忌惮,光天化日之下,在济世堂这等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药铺门前,行此令人发指的恶霸之举?只怕不是管教不力,而是……上行下效,蛇鼠一窝吧!”

    “放肆!狂妄小辈!”马三爷身后一个脾气最为火爆、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汉子再也忍不住,猛地向前踏出半步,厉声喝道,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臂上肌肉虬结,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发难!

    马三爷猛地抬起左手,做了一个极其凌厉的下压手势,强行止住了手下人的躁动与即将爆发的冲突。他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铅云,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与怨毒。无名的话,句句如刀,刀刀见血,不仅戳破了他试图维持的“讲道理”表象,更是将他和他手下这帮人的本质赤裸裸地揭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知道,不能再跟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子在口舌之上纠缠下去了,否则只会让自己这边更加被动,士气受损。“小子,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马三过不去,要在这桃源镇跟我掰掰手腕了?我告诉你,在这里,我马三说的话,就是规矩!你伤了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血的代价!”

    他话音未落,身上那阴冷的气势骤然暴涨,身后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汉子们如同得到指令的猎犬,眼中凶光毕露,气息锁定了无名,脚下步伐变动,瞬间形成了合围绞杀之势!狭窄的巷子里,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剑拔弩张,仿佛下一刻就是石破天惊的厮杀!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火星即将溅入火药桶的危急关头,巷子口外围,那些被这里愈发紧张的对峙动静吸引、越聚越多、屏息凝神的镇民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带着积压已久愤怒和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如同投入滚油中的第一滴水:

    “马三!你还要不要脸!颠倒黑白!这位小哥说得句句在理!字字诛心!刘三他们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上个月强买我家的菜不给钱,我老伴理论两句,就被他们打得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你们有什么狗屁规矩?就是欺压我们老百姓、吸我们血的规矩!”

    这声音,如同一个信号,瞬间点燃了沉寂已久的火山,引爆了积压的民怨!

    “对!马三爷!你们的人上次在张记酒馆吃白食,老板不过说了几句,你们就砸了人家的店,打伤了张老板的腿!到现在他还瘸着!”

    “还有我闺女……去年在河边洗衣,差点被你们的人拖进林子……要不是有人经过……”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妇人从人群里挤出来,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喊道,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那悲愤与屈辱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位小哥是替天行道!是老天爷派来收拾你们这些恶霸的!你们这些天杀的,早就该遭报应了!”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好人被你们这群恶霸欺负!乡亲们,大家一起上,跟他们拼了!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

    积压了不知多久、如同厚重乌云般的民怨,在这一刻,被无名那有理有据、不卑不亢、直面强权的姿态,以及那妇人悲怆的控诉彻底点燃了!镇民们平日里受够了马三爷这一伙人的盘剥、欺压与凌辱,只是迫于其淫威,敢怒不敢言。此刻,见有人带头反抗,而且身手不凡,又牢牢站在了道理和正义的一边,那份压抑在心底太久太久的怒火与血性,终于如同沉睡的巨龙般苏醒、爆发出来!人们开始向前涌动,虽然大多只是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手里拿着挑货的扁担、买菜的竹篮、甚至是随手从墙角捡起的碎砖块和木棍,但那股汇聚起来的人潮、那无数双燃烧着愤怒火焰的眼睛、那如同海啸般汹涌的呐喊与控诉,所形成的磅礴气势与力量,却让马三爷和他手下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打手们脸色骤变,眼底深处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们或许不怕单打独斗,甚至不惧对付一两个像无名这样的高手,但却绝不敢、也绝不能犯下这滔天的众怒!一旦真的动起手来,场面彻底失控,演变成一场流血的民变,那后果,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就算他们能杀出重围,也必将成为官府严打的对象,在这桃源镇再无立足之地!

    马三爷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铁青中透着一股煞白,他盘核桃的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某种失控感而用力攥紧,指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变得毫无血色。他死死地、如同毒蛇般盯着无名,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怨毒、杀意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难以置信。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坏他好事的小子,不仅身手诡异得令人心惊,在这三言两语、举手投足之间,竟然能如此轻易地煽动起他一直视为可以随意拿捏、如同羔羊般温顺的镇民!这简直颠覆了他多年来的认知!

    “怎么回事?!何人在此聚众喧哗?!想要造反吗?!”一个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中气十足、显然久居人上的声音,如同洪钟般,从躁动的人群后方传来。

    拥挤的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手分开,自动让开一条通道。只见几名穿着皂隶公服、腰挎制式朴刀、神色肃穆的官差,簇拥着一位身着藏青色绸缎长衫、头戴四方平定巾、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目光炯炯有神、留着三缕梳理得一丝不苟长须的老者,步履沉稳地走了过来。老者虽身着便服,但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目光扫过之处,喧闹的人群不由得安静了几分。

    正是桃源镇的镇长,周文正周老夫子。他本是镇上学问最好、德高望重的教书先生,因处事公允、为人正直,被镇民推举为镇长,平日里最是头疼马三爷这些扰乱地方安宁、欺行霸市的地痞无赖,只是苦于没有确凿证据和合适时机加以整治。

    周镇长目光如电,快速扫过现场混乱的场面——马三爷一行人剑拔弩张、煞气腾腾的姿态;被无名护在身后、瑟瑟发抖、如同惊弓之鸟的柳家父女;群情激愤、手持“武器”的镇民;以及,那个独自站在双方之间、面对如此阵仗依旧气度沉静、不见丝毫慌乱的陌生年轻人。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与探究。

    “马三,又是你!”周镇长眉头紧锁,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愠怒与威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带着这么多人,手持凶器,堵在这巷口,意欲何为?还想在我桃源镇无法无天,欺压良善吗?!”

    马三爷见到周镇长突然出现,心中猛地一沉,那嚣张的气焰不由得被压下去了三分。他虽然在这桃源镇东区称王称霸,但对这位代表着官方权威、且在镇民中拥有极高威望、据说在县衙也有些关系的周镇长,还是心存几分忌惮,不敢过于明目张胆地撕破脸皮。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杀意,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对着周镇长拱了拱手,语气也放缓了些,试图辩解:“周镇长,您来得正好!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是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野小子,出手狠毒,不讲江湖道义,打伤了我三名弟兄,下手极其狠辣!我正要拿他问个公道,带回堂口处置!”

    “哦?是吗?”周镇长目光转向无名,语气相比对马三爷时,明显缓和了些,带着一丝询问,“这位小哥,马三所言,可是实情?你为何出手伤人?”

    无名对着周镇长,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态度从容镇定:“回镇长的话。晚辈并非无故伤人,更非逞凶斗狠。实在是事出有因,迫不得已。”他言简意赅,条理清晰,将刘三刀等人如何当街调戏、欺凌柳家父女,如何索要钱财不成便欲强抢民女,自己如何出言阻止无效,对方如何率先动手欲置他于死地,自己被迫无奈,只得出手自卫,将其制服的整个过程,清晰、客观、毫无添油加醋地叙述了一遍。他甚至没有刻意强调自己出手如何精妙,只以“略通拳脚,情急之下将其制住”一笔带过,重点始终放在对方行凶和自己被迫自卫的事实上。

    他的叙述平静而有力,逻辑严密,与马三爷那蛮横无理、避重就轻的态度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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