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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九章 仙凡异路,民为刍狗 (第2/3页)

体仁未直接惩处秦良玉。

    她威望过高,动之恐生大变。

    转而扣下白杆修士团八成骨干,打入超深洞底,罚以十年苦役,不得返地表,谓“代主受过”。

    秦良玉自知难抗,亦不愿再返此黎民炼狱,遂携剩余二十余誓死相随的旧部,黯然离开酆都。

    前路茫茫,正欲归乡之际,两则消息相继传入耳中:

    一是三位皇子奉旨南下,巡南直隶而后入蜀;

    二是礼部尚书兼山东巡抚周延儒赴泉州少林寺,借佛门法会之名,行“修士英雄大会”之实。

    内阁既不可恃,希望或寄于未来执柄之人。

    秦良玉欲观三位皇子本性,是否犹存悯民之心,是否与父辈重臣有所不同。

    再者,温体仁既不可敌,若能除去周延儒,亦可斩断苛政关联。

    ——根据她掌握的情报,无论早降子的推行,还是各地对百姓最严酷的压榨,背后都离不开温体仁与周延儒二人身影。

    一念既生,她便率行事愈谨的白杆修士团东行。

    秦良玉并未选择直接前往金陵谒见皇子。

    她深知南京守备太监高起潜,早年与温体仁、周延儒往来密切。

    虽不知如今关系怎样,更不知高起潜对早降子一事知晓多少,但她不能冒险。

    一旦意图暴露,打草惊蛇,让泉州的周延儒有了防备,刺杀计划便将前功尽弃。

    因此,秦良玉带着部下,游走在湖广与江西交界的偏僻地域,借旧日军中关系与耳目,小心翼翼地打探金陵方面动向。

    当她最终确认,朱慈烺在深入民间查访后,对南直隶现状极为不满,决意放弃原定出巡计划,转而先赴泉州寻周延儒问个明白时——

    秦良玉感到大明的未来,还有希望。

    “大殿下,您受得起老身这一拜。”

    此刻,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朱慈烺:

    “仙法初兴,二十个寒暑。”

    “今之修士,泰半尚在胎息境中蹒跚,练气门墙犹未可窥,已急视苍生如刍狗,亟欲与供养万民割席分途。”

    “老身实不敢想——再过二十年,彼辈道行愈深,大明亿兆黎庶,将陷于何等境地。”

    “到得那时,何须另立阴司?”

    “朗朗乾坤,便是黎民炼狱!”

    言及此处,秦良玉布满风霜的眼眶有些发红,悲怆道:

    “唯见殿下这般人物……犹存民为邦本之古训,胸中怀揣黎庶为贵之仁心。来日若执枢机,才可令我大明百姓,稍得喘息。”

    朱慈烺心潮起伏,正欲开口,一旁却传来清晰的嗤笑。

    “无聊。”

    朱慈炤懒得再看秦良玉一眼,径自转身,几步便出了这片被法术隔绝的黑暗。

    朱慈烺眉头微蹙,正欲上前搀扶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再说些自己的心里话——

    二皇子朱慈烜生怕性情仁厚、易受感染的阿兄,做出什么具体承诺,抢先开口:

    “秦将军拳拳之心,晚辈深受感动。”

    朱慈烜客气谨慎:

    “只是,有几个关节,晚辈尚存疑惑,不得不冒昧请教。”

    秦良玉目光转向这位身形单薄、气息微妙的二皇子,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审度,颔首道:

    “殿下请问。”

    朱慈烜也不绕弯,直接道:

    “将军方才说,温体仁需早夭婴孩魂魄,化阴气滋养魂道。”

    “非得是大明的婴孩?”

    “为何不能行文海外……譬如东瀛、南洋等地,捕获蛮夷生口,以其婴孩作数?”

    朱慈烺略微惊讶地看向阿弟。

    秦良玉却无意外之色,疲惫摇头:

    “老身亦曾反复诘问温体仁。”

    “他的回答是——”

    “信网恢恢,不疏不漏。”

    朱慈烺与朱慈烜同时眼神一凝。

    他们已是第二次听到这句话。

    根据秦良玉的解释,唯有自崇祯三年起,便处于大明疆域内的百姓,他们所诞婴孩的阴气,才能对初萌未立的【魂】道起到滋养效果。

    “至于缘由为何,温体仁亦语焉不详。”

    朱慈烜看着秦良玉坦然的神情,知她并无隐瞒,也无撒谎的必要。

    再问此节,也难有更多收获。

    转而提出另一个困惑:

    “温大人与周大人既奉国策,持大义名器,何以暗中施为,行早降子等阴私勾当?”

    秦良玉不再看朱慈烜,目光定定地看着朱慈烺:

    “只因似老身这般迂阔之人,于当今大明,仍占多数。”

    “譬如殿下,生而天潢,长于锦绣。按常理,易觉仙凡云泥,视黔首如蝼蚁。”

    “然殿下未改赤子之心,犹存古圣王‘民惟邦本’之念,肯为黎庶发声,未以刍狗视之。”

    “故温体仁、周延儒之流,乃至阁中与其暗通款曲者,方只敢暗中行事,效宵小窃行。”

    “不敢明发诏令,堂而皇之宣言以民为牛马、榨其骨血魂魄。”

    “纵是内阁,亦难颁此乱命。”

    “惟以默许纵容,任暗流涌动。”

    朱慈烺面色微变,似乎明其深意:

    “秦将军可是指……阁臣之中,亦有守正不阿之士?”

    秦良玉缓缓点头:

    “老臣不敢妄指何人。”

    “但若阁部诸公,尽与温体仁同思同欲,老臣何以能出酆都至泉州?”

    “殿下于金陵表质询周延儒之意,又岂能未遇中枢敕令召回?”

    迷雾拨开。

    朱慈烺心中积压多时的无力与迷茫,骤然透入一丝光亮。

    早前,他目睹南直隶民间惨状,想到内阁多年知情却无作为,只感到阵阵冰寒。

    转道泉州的途中,他时常怀疑自己:

    即便找到周延儒当面质问,又能改变什么?

    如今,秦良玉让他看到,大明地方有她这样的国家柱石、功勋老将,拼死抵抗轻民之行;

    庙堂之上,亦有正气艰难维系。

    ‘或许母后遣我南下,便是为在合适时机,拨乱反正?’

    这时,一直冷静提问的朱慈烜再次开口:

    “将军,您若当真对上周大人,胜算几何?”

    秦良玉冷静道:

    “周延儒,胎息八层修为。常年坐镇山东,与儒修冲突不断,斗法经验之丰、临敌应变之敏,不逊温体仁。老身若与他一对一较量,胜算微乎其微。”

    朱慈烺闻言急道:

    “那将军您还——”

    秦良玉抬起手,止住他的话头:

    “老身不与他堂堂正正斗法。”

    说着,她右手袍袖微动,一道黄芒自袖中滑出。

    “此乃陛下闭关前,亲赐于老身之物。”

    秦良玉托着符箓道: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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