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361章绣坊夜话,沪上秋天来得突然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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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61章绣坊夜话,沪上秋天来得突然 (第2/3页)

上,手里端着阿珍沏的茶,半天没说话。

    阿贝也不说话,就坐在窗前,看着窗外。

    “你长得像你母亲。”他终于开口。

    阿贝转过头,看着他。

    “我小时候见过她。”齐啸云说,“那时候莫家还风光,我父亲带我去拜年。她站在院子里,穿着绛红色的旗袍,笑着跟客人说话。我那时候小,不懂事,只觉得那个阿姨真好看。”

    阿贝没说话。

    “你父亲我也见过。”他继续说,“是个很严肃的人,话不多,但说出来的每一句都让人服气。我父亲说,莫隆这个人,能交。”

    阿贝听着,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些人,那些事,离她那么远,又那么近。是她的血亲,是她的来处,可她一点都不了解。

    “齐先生,”她开口。

    “叫我啸云就行。”他打断她。

    阿贝顿了顿,还是说:“齐先生,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齐啸云看着她,目光很沉,像深水。

    “我想帮你。”他说。

    “帮我什么?”

    “帮你查清当年的事。”齐啸云说,“你父亲是被冤枉的,你被抱走也不是意外。背后有人,那个人现在还在沪上,还在盯着你们家。”

    阿贝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

    “我在查。”齐啸云说,“从去年开始,我就觉得当年的案子不对劲。那些证据,太齐整了,齐整得不像是真的。我找人调了卷宗,发现里面有好几处疑点。”

    他顿了顿,又说:“你妹妹也知道。我们一直在找线索。”

    阿贝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么这么做?”她问。

    齐啸云看着她,没回答。

    “你和我妹妹有婚约。”阿贝说,“你应该帮的是她,不是我。”

    齐啸云的眼神闪了闪,像风吹过水面。

    “婚约是长辈定的,”他说,“可我帮你们家,跟婚约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

    齐啸云没回答,只是站起来,走到窗前,站在她旁边。

    窗外,沪上的黄昏正在降临。远处的钟楼响起钟声,当当当,传得很远。街道上的行人匆匆走着,电车叮叮当当地开过,报童还在喊着号外。

    “你第一次来沪上的时候,”他突然说,“在南京路上,有个人帮你追回了钱包。”

    阿贝愣住了。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她刚来沪上不久,在南京路上被人偷了钱包。那里面装着养母给的仅有的几块钱,还有她绣了三个月的几条手帕。她追着那个小偷跑,跑得鞋都掉了,还是追不上。

    后来一个年轻人拦住了小偷,把钱包还给她。她道了谢,低着头匆匆走了,没敢多看那人一眼。

    “那个人是你?”她问。

    齐啸云点点头。

    阿贝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你那时候就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齐啸云说,“只觉得一个姑娘家,追小偷追得鞋都掉了,挺倔的。”

    阿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绣过无数幅绣品,划过无数条船,现在微微发抖。

    “后来在博览会上,”齐啸云继续说,“我看见你站在那幅绣品前面,就认出来了。还是那么倔,别人说什么都不在乎。”

    阿贝抬起头,看着窗外。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沪上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齐先生,”她说,“我谢谢你帮我追钱包,也谢谢你愿意帮我查案子。可是……”

    她顿了顿。

    “可是什么?”

    “可是我跟我妹妹,”阿贝说,“长得一样,但不一样。她是在沪上长大的,读过书,见过世面,懂得怎么跟人打交道。我是在渔村长大的,只会划船绣花。你们那些事,我不懂。”

    齐啸云看着她,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懂水,”他说,“懂船,懂绣花,懂怎么在难的时候咬牙撑下去。这些,你妹妹不懂。”

    阿贝愣住了。

    “沪上的人,”齐啸云说,“看着都光鲜,其实心里空。你不一样,你心里有东西。”

    阿贝不知道该说什么。

    “案子的事,”齐啸云说,“你想清楚了就告诉我。我随时都在。”

    他站起来,整了整长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阿贝,”他说,第一次这么叫她,“不管你回不回莫家,你都是莫家的女儿。这事,谁也改变不了。”

    他走了。

    阿贝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楼下的街道还是那么热闹,灯火还是那么辉煌,可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还是个小姑娘,在江南的码头上等船。天快黑了,船还没来,她等得着急,踮着脚往远处看。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头,看见一个人站在夕阳里,看不清脸,但手里拿着一块玉佩。

    “阿贝,”那人说,“跟我回家。”

    她醒了。

    窗外天已经大亮,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阿珍在楼下喊她吃早饭,声音又尖又亮。

    她坐起来,摸出贴身藏着的玉佩,看了很久很久。

    第四天,莹莹又来了。

    这次她带来了一个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穿着朴素的蓝布衫,站在绣坊门口,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儿,局促得像个小姑娘。

    阿贝看见她,心就揪了一下。

    那张脸,她见过——在莹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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