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3章 绣针藏锋 暗室惊雷 (第3/3页)
“他认出你了。”齐啸云打破沉默,“或者说,他认出了那块玉佩。赵坤当年就是靠扳倒莫伯父上位的,他绝不允许莫家的人再出现。”
贝贝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光。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决绝,“从我把玉佩拿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贝贝,”齐啸云急切地说,“太危险了。赵坤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他在沪上的势力盘根错节,黑白两道通吃。我们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和他硬碰硬。”
“那我就躲起来吗?”贝贝转过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泪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像老鼠一样躲在下水道里,苟且偷生?齐啸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麻烦?”
“我不是这个意思!”齐啸云猛地一拍方向盘,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鸣笛,“我是怕你受伤!你知不知道,刚才赵坤看你的眼神,像是要把你生吞活剥了!他那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贝贝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和残忍,让她不寒而栗。
“但是,”贝贝擦干眼角的湿润,语气变得坚定,“我不能退缩。我娘在等我,莹莹在等我,死去的爹也在等我。这血海深仇,不能不报。”
车子在霞飞路的一家咖啡馆门口停下。
“下车吧。”齐啸云深吸一口气,“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赵坤既然已经盯上你了,他一定会对你下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两人走进咖啡馆,要了一个僻静的包厢。
齐啸云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那是沪上的城区图。
“赵坤的主要产业在这里,公馆在这里,他的私人武装在这里。”齐啸云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你的人脉主要在绣坊和商会,我的势力在金融界和航运。我们要想对付他,不能硬来,只能智取。”
“怎么智取?”贝贝问。
“找到他的死穴。”齐啸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赵坤不是圣人,他既然是靠阴谋起家的,就一定有见不得光的秘密。周老今天提到的‘通敌’证据,我一直觉得有蹊跷。当年的那封信,上面的印章,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贝贝看着地图,脑海中浮现出白天赵坤那张阴狠的脸。
“如果他真的要对付我,”贝贝冷冷地说,“那我就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你想怎么做?”
“赵坤不是要在晚宴上揭穿我吗?”贝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就让他亲手把我捧上去。我要让他知道,莫家的人,不是他这种小人能随意践踏的。”
她看向齐啸云,眼神清澈而坚定:“啸云,帮我办一件事。”
“你说。”
“我要见一个人。”贝贝一字一顿地说,“我要见当年莫家的大管家,王伯。只有他,才知道赵坤当年究竟做了什么手脚。”
齐啸云瞳孔一缩:“王伯?他不是失踪了吗?”
“没失踪。”贝贝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他在监狱里。赵坤当年为了灭口,把他关进了提篮桥监狱。但我有办法,让他‘出来’。”
(四)
深夜,贝贝独自回到了绣庄。
她没有开灯,而是坐在黑暗里,抚摸着胸前的那半块玉佩。
玉佩温润,却捂不热她心中的寒意。
她想起养父莫老憨躺在病床上,咳得撕心裂肺的样子;想起养母为了给她凑医药费,卖掉陪嫁银簪时通红的眼眶;想起在贫民窟里,莹莹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却把唯一的馒头分给她的情景。
这一切的苦难,源头都是那个叫赵坤的男人。
“赵坤……”贝贝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念一个诅咒。
她站起身,走到绣架前,点亮了灯。
那幅《秋水望月》还静静地躺在那里。她拿起针,穿上线,开始一针一线地绣起来。每一针,都带着她的恨意和决心。
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她要绣一幅画。一幅不需要任何华丽辞藻修饰的画。画里要有水乡的烟雨,要有沪上的霓虹,更要有那个高高在上的赵**,跌落神坛的模样。
夜色更深了。
霞飞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过,车窗摇下,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云裳绣庄”二楼那扇亮着灯光的窗户。
赵坤坐在车里,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火光忽明忽暗,映照着他冷酷的脸。
“莫隆的余孽,终于出现了么……”他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想报仇?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了。”
他吩咐司机:“去准备一下。既然鱼已经上钩了,就该收网了。”
轿车绝尘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绣庄二楼,贝贝猛地打了个寒颤,手中的针差点刺破手指。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风暴,终于要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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