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587章 绣针下的秘密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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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87章 绣针下的秘密 (第2/3页)

前摆着一盆她从花鸟市场买回来的文竹,书桌上摊着她还没完成的绣样,墙角放着一只老旧的藤编箱子,里面装着她全部的行李。她把门从里面反锁好,坐在床沿上,再次拿起那半块玉佩对着油灯看。灯光在玉佩内部流转,把玉石里那些天然的纹理照得丝丝分明,像一张极细的网。然后她从枕头底下摸出另一块玉佩。那是妹妹给她的。那天的情景她记得很清楚——莹莹把她的那半块玉佩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在她手心里,眼眶红红地看着她说,姐姐,这个本该就属于你。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发颤,但手是稳的,稳得和贝贝穿针时一模一样。

    贝贝把两个半块拼在一起。接口严丝合缝,玉石的纹理完美连通,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形。玉佩正面的字纹原本被分成两半,各自不成意思,如今拼齐了终于能看全——“莫氏长女”。烛火跳了一下,玉佩背面几道极细微的划痕被光照得若隐若现。贝贝以前没注意到这些划痕。她把玉佩凑近油灯,仔细辨认,发现那不是划痕,而是一行极小的字。字迹是用针尖刻上去的,每一笔都细如发丝,不凑到灯下根本看不见。她屏住呼吸,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吾女被掳,赵坤所为,莫隆泣血刻。”

    贝贝读完这行字,手终于不抖了。奇怪——刚才在绣庄看到齐啸云和莹莹并肩而行的时候她心里翻江倒海,酸楚铺天盖地,拼命忍才没让绣针偏离她预设的轨迹;此刻看到这行字,那些纷乱的念头反而一下子全静了下来,像一盆浑水被明矾打透,所有悬浮的杂质都沉了下去,水面只剩下一片清澈到底的冷。不是不愤怒,是她从小在渔船上长大,见过太多突如其来的风浪——乌云压顶,恶浪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你哭喊没有用,咒骂没有用,唯一有用的是握紧船桨,把船头对准浪尖,一下一下地划过去。她站起身把两个半块玉佩贴身挂在脖子上,用衣领遮好,然后重新拿起绣绷,坐到了窗前,一针一线地继续绣那片荷叶。

    手依旧很稳。

    接下来的半个月,贝贝没有主动去找齐啸云,也没有去找莹莹。她照常去锦华阁上工,照常接订单,照常参加绣庄举办的技艺交流会。她绣了一幅新作品——《双荷图》,两朵荷花从同一条根茎上长出来,一朵盛开在晨曦里,一朵含苞在暮色中,用的是江南最传统的双面绣技法,正面和反面各是一幅完整的图案。这幅作品在绣庄挂出来当天,吸引了好几位洋行买办的太太前来询价,其中一位法国领事夫人当场出了高价要买走,贝贝却婉拒了。她说这幅不卖,要留给一个人。

    那个人第三天就来了。齐啸云推开锦华阁的玻璃门走进来的时候,贝贝正在柜台后面整理丝线。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和看到任何一个普通客人没有任何区别,然后低下头继续分线。“齐先生,看绣品还是订货?”她问,语气客气、周到,用词精准到齐啸云站在原地把原本准备好的开场白全吞了回去,重新掂量了两秒才开口。“阿贝姑娘,上次博览会上你和我未婚妻——”他故意用了“未婚妻”三个字,想看她反应。贝贝把一绺丝线从中间劈开,手法流畅,眼皮都没抬。“齐先生说笑了。我不过是个绣娘,博览会上侥幸拿了个奖,没什么值得您挂心的。”她把“您”字咬得很轻,轻到刚好能让人听出来是刻意的。

    齐啸云上前一步,双手撑着柜台边缘,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你和莹莹长得一模一样?”

    贝贝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她放下丝线,抬起头正视着齐啸云的眼睛。她发现这个男人的眼神和她绣花时面对的绢布有某种相似之处——表面上平整光滑,底下藏着经纬交错,你不把针扎进去,永远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质地。

    “齐先生,有些话莹莹来说,我听着就是了。你来说——名不正,言不顺。”

    齐啸云被她这句话堵得好几秒说不出话来。一个在商场上跟洋人谈判都不落下风的人,被一个绣娘用一句“名不正言不顺”钉在原地。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以为阿贝是在赌气,在逃避,在用沉默对抗。但她不是在赌气,她是在用渔家人特有的方式处理问题:风浪来了不急着挥桨,先把船头稳住,等浪过去再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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