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838章 蓝布包袱里裹着二十年的血与泪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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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838章 蓝布包袱里裹着二十年的血与泪 (第2/3页)

你亲爹亲娘,别怪他们,那年头谁都不容易”。养母不知道她的亲生父母是谁,只知道码头上的渔网里裹着一个女婴,脖子上挂着一块青玉佩。养母把玉佩收好,等她懂事了才给她,说“这是你亲人的东西,留着”。

    贝贝回到屋里,点了一盏煤油灯,把包袱重新打开。襁褓和玉佩在灯下泛着暖融融的光。她拿起那半块玉佩,和自己的那半块合在一起。灯光透过青玉,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云纹影子。她看着那片影子,忽然想起一件事:养母说过,捡到她的那天是中秋节,码头上的渔民都在分月饼,月亮又大又圆,把江面照得雪亮。养母说,她怀里抱着一块玉佩,坐在渔网里,不哭不闹,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月亮。

    二十年了。今天不是中秋,月亮没有圆。但贝贝看着手里合在一起的玉佩,觉得那个被遗弃在码头上的婴儿,好像终于等到了什么。

    第二天早晨,贝贝去了莫家。

    她穿了一件干净的蓝布旗袍,头发挽得整整齐齐,怀里抱着那个蓝布包袱。她站在莫家老宅的院门前,看着门楣上那块斑驳的匾额,匾额上的字已经模糊了,但依稀可辨一个“莫”字。院墙是青砖砌的,墙头爬着枯了一半的爬山虎,墙根的石阶上长着青苔,湿漉漉的,显然很久没有人仔细打扫过。

    她抬手敲了敲门环。铁门环生了一层薄锈,敲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过了大约半分钟,门从里面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人,穿着朴素的灰布衫,头上挽着髻,面容清瘦,眼角有细细的皱纹。她看见贝贝的瞬间,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贝贝看着这个女人,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受。她在水乡长大,看惯了河水和渔船,看惯了芦苇和菱角。但此刻站在这个陌生的院落门前,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不是具体见过,而是天生就认得。就像她第一次看见那幅《水乡晨雾》的绣样时,觉得画里的石桥和乌篷船都是自己梦里见过的风景。

    “你是……”林氏的声音哑了,嘴唇哆嗦着,说不下去。

    贝贝从怀里取出那个蓝布包袱,打开。襁褓和玉佩露出来。林氏看见襁褓的瞬间,眼泪就下来了,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一滴一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进来。”林氏侧过身子,让开门口。

    贝贝走进去。院子不大,方方正正的四合院格局,天井里种着一棵老石榴树,树上结满了青皮的果子,还没熟。堂屋的门开着,能看见里面的八仙桌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旧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穿着长衫,面容清癯。

    林氏把贝贝引到堂屋,让她坐下。她去倒了茶,手抖得厉害,茶壶嘴磕在杯沿上,洒了一些出来。她把茶杯放在贝贝面前,自己在对面坐下来。两个人隔着八仙桌对望,中间放着一个蓝布包袱。

    “你叫阿贝?”林氏先开口。

    “贝贝。养父母叫我阿贝。”

    “贝贝。”林氏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牵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有力气笑,“你姐姐叫莹莹。你们俩的名字是你们爹起的,说姐妹俩一明一暗,合在一起就是明亮。”

    贝贝端着茶杯,拇指在杯壁上慢慢摩挲。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前这个女人是她的亲生母亲,但她对这个女人一无所知。她想起养母,那个满脸皱纹、手糙得像树皮的渔家妇人,一辈子没穿过一件好衣裳,却把最好吃的都留给她。养母从来没有跟她讲过什么大道理,只是在她绣活做得不好的时候说“慢慢来,不急”,在她被人欺负的时候说“阿贝不怕,妈在”。

    “你养父母……对你好吗?”林氏问。她的声音还是哑的,但稳了一些。

    “好。”贝贝说,“养父前年走了。养母去年也走了。”

    林氏的眼眶又红了,但她忍住了。她伸手拿起包袱里的襁褓,抖开,低头看着那圈忍冬花边。

    “这是我绣的。你出生前一个月,我天天坐在窗下绣,绣了拆,拆了绣,总觉得不够好。你爹说,不用那么讲究,孩子长得快,穿不了几天。我说不行,这是第一个孩子,什么都得最好的。”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把襁褓折好,放回包袱里。

    “后来你们俩生下来,一模一样的两张小脸,你爹抱着你们在屋里转圈,说‘我有两个千金了,这辈子值了’。他把你们的名字写在红纸上,贴在床头,天天看。”

    贝贝听着,手里的茶杯慢慢凉了。她能想象那个画面,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抱着两个襁褓中的婴儿,在屋里转圈。那个画面和她的水乡童年隔得很远,远得像另一个人的故事。但她的血管里流着这个男人的血,她的眉眼是这个男人给她的。

    “他是什么样的人?”贝贝问。

    林氏抬起头来,目光越过贝贝的肩膀,落在堂屋墙上那幅照片上。贝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照片里的男人穿着长衫,戴一副圆框眼镜,面容清瘦,嘴角有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啊。”林氏的语气忽然变得柔软了,像冬天里的热水,冒着看不见的热气,“他是个读书人。家里本来薄有田产,他不爱种地,考了功名,后来又学了法律,在沪上做律师。他常说,法律是天底下最讲道理的东西,谁有理谁没理,翻开法典一看就清楚。可是后来他自己栽在这上面了。”

    她顿了一下。

    “赵坤伪造的那份通敌证据,是一份法律文书,上面有你爹的签字和印章。你爹在法庭上一条一条驳斥,说文书是假的,签字是临摹的,印章是私刻的。法官不听。后来你爹被关进大牢,他在牢里写了一封申诉书,写了三十多页,用血按的手印。他说,他不怕死,但要让后人知道,法律这个东西,在有权有势的人手里,就是一把杀人的刀。”

    贝贝攥紧了茶杯。她想起养父在水乡码头上被恶霸“黄老虎”的人打伤的那个晚上,她跪在床前给养父擦血,养父攥着她的手说“阿贝,别跟他们硬碰,咱们斗不过”。后来她带着刺绣和玉佩去沪上,就是为了挣一份出路。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的亲生父亲也曾经被人用法律这把刀砍倒过。

    “我爹现在在哪里?”她问。

    林氏沉默了很久。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天井里石榴树被风吹动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林氏才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个她自己也不太敢相信的消息。

    “你爹没有死。当年被抓之后,你齐叔叔——啸云的爹——暗中买通了狱卒,把你爹从牢里换了出来。用一个死囚的尸体顶了包。你爹出狱的时候已经不成人形了,在监狱里得了痨病,咳血咳了大半年。齐叔叔把他送到乡下养病,养了整整三年才捡回一条命。”

    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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