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6章暗桩 (第2/3页)
暗线出价比市场行情高出三成。”沈清鸢声音平淡,“滇西今年矿脉枯竭,老坑料子断供已有半年,宝瑞祥的库存撑不到秋末。他们急需新料源。”
“所以宁可和黑石盟合作?”
“不一定是合作。”沈清鸢道,“也可能是被胁迫。”
她顿了顿。
“也可能是有人混进了宝瑞祥,借他们的壳下饵。”
秦九真沉默良久。
“这事要告诉楼少吗?”
沈清鸢没有立刻回答。她转头望向窗外。夜色已深,东厢那盏烛火还亮着,映出那道始终凝坐不动的侧影。
“他会看出来的。”她说。
东厢。
楼望和放下解玉刀。
刀尖上沾着一层细如烟尘的玉粉,在烛光里泛出淡淡的青碧色。这是他今夜从原石表皮刮下的第三十七层样本——每一层都薄得像蝉翼,在指尖轻轻一捻便化作齑粉。
这块原石是那晚在上古矿口深处捡的。
当时封印禁制刚刚破解,弥勒玉佛的秘纹在矿壁上浮现了三息。楼望和的透玉瞳捕捉到秘纹亮起的瞬间,眼角余光扫见脚边一块拳头大的乌石。
乌石表面覆满矿灰,与周遭废石无异。但就在秘纹亮起的那一刹那,石皮底下骤然掠过一道金芒。
快得像幻觉。
楼望和不动声色地将它踢进碎石堆,待封印彻底崩塌、众人撤离时,顺手捞进了怀里。
此刻那块乌石已被他擦开五道窗口。
第一道在顶部,露出的不是玉肉,是半枚模糊的纹路——与沈清鸢绢帛上绘下的螭龙纹同源,但更古拙,线条也更粗犷。
第二道在底部,玉肉隐现,不是翡翠常见的豆种糯种冰种,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质地。透玉瞳的金光透进去,竟像坠入浓雾,探不到底。
第三、四、五道分别开在侧面和背面,每一道都揭出新的纹路残片。
楼望和将五道窗口的纹路在脑中拼合。
缺了三分之二。
但他已能辨认出大致轮廓——这不是螭龙纹。螭龙无角,尾分双叉,这是沈清鸢那幅绢帛上记载的特征。而他眼前这道纹路,兽首有角,身形似蟒,尾如利剑。
这是虬龙。
虬龙是幼龙。
龙渊玉母的守护者。
楼望和将原石轻轻搁在桌上,闭眼深吸一口气。
透玉瞳过度使用的灼痛从眼底蔓延至太阳穴,像有人拿钝刀一下一下割他的颅骨。他按住眉心,指节泛白。
门外响起轻缓的叩门声。
“楼少。”
是秦九真。
“周荣走了?”
“走了。”秦九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只粗陶碗,碗里是刚煎好的药,“他说的事,您料到了几分?”
“七分。”楼望和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汁苦得发麻,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剩下三分,要看夜沧澜舍得出多大的价。”
秦九真在他对面坐下。
“清鸢姑娘说,那家暗线可能是宝瑞祥的人。”
楼望和没接话。
他将空碗搁回桌上,目光落在那块开了五道窗口的原石上。烛火映着玉肉里那片深不见底的浓雾,雾中隐约有什么在流动。
秦九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这是什么料子?”她微微皱眉,“我经手过上千块滇西老坑玉,没见过这种质地。”
“我也没见过。”楼望和道,“上古矿口的料子,与现世翡翠不是同一种成矿机理。”
他顿了顿。
“玉麒麟说过,龙渊玉母沉睡了八千年。这八千年里,它散逸的玉能浸润周遭岩层,孕育出的玉料自成一体。”
秦九真瞳孔微缩。
“你是说……这是玉母的伴生矿?”
楼望和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他伸手将原石轻轻转了个角度,让烛光正对着顶部那半枚虬龙纹。纹路在光影里微微凸起,像蛰伏的幼龙盘踞在石皮之下,等待千年后的某个人将它唤醒。
“这块料子,”楼望和道,“我打算带回东南亚。”
秦九真看着他。
“楼家有自己的玉雕作坊,也有专攻古法秘纹的老师傅。”楼望和将原石收入木匣,“解不开的纹,可以先拓印留存。”
他扣上匣盖。
“况且,夜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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