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7章滇西疑云 (第2/3页)
“就像帮你查沈家的案子。这件事本来和我没关系,可遇上了,就不能不管。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为了以后想起来,不后悔。”
沈清鸢怔怔地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她想起初见楼望和的时候,只觉得他是个靠家族背景的纨绔子弟,后来看他解石赌出满绿玻璃种,又觉得他是运气好。直到今天,他挡在门口,让她们先走,自己一个人面对那些持刀的黑衣人,她才真正明白——
这个人,和别人不一样。
“楼望和。”她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楼望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谢什么?还没帮上忙呢。”
“谢你肯来。”沈清鸢说,“谢你挡在我前面。谢你说……不后悔。”
楼望和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层苍白也照得柔和了几分。他忽然发现,这个一直绷着的姑娘,其实很好看。
“不客气。”他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夜风轻轻吹过,带着山林的气息。
远处,秦九真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马车进了滇西县城。
县城不大,一条主街从东到西,两边是各种铺子——杂货店、布庄、药铺、茶馆,还有几家挂着“玉”字招牌的小店。街上人来人往,骡马嘶鸣,倒是热闹得很。
车夫把车停在一家客栈门口,回头说:“几位客官,到了。这是县城最好的客栈,干净,安全。”
秦九真跳下车,左右看了看,点点头。她付了车钱,扶着楼望和下了车。沈清鸢拎着包袱跟在后面,三个人进了客栈。
客栈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妇人,看见他们三个的模样——两个女人风尘仆仆,一个男人身上带伤——眼里闪过一丝狐疑,可脸上还是堆着笑:“几位住店?要几间房?”
“三间。”秦九真说。
掌柜的看看楼望和,又看看沈清鸢,笑道:“这位爷和这位姑娘……不是夫妻?”
沈清鸢脸一红。秦九真冷冷地说:“不是。”
掌柜的“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利索地给他们开了三间上房。
上楼的时候,楼望和忽然拉住秦九真,压低声音说:“找人打听一下,这县城里,哪家玉铺背景最复杂。”
秦九真挑了挑眉:“你想干什么?”
“探探底。”楼望和说,“‘黑石盟’的人能这么快找到我们,说明他们在滇西的势力不小。这种地方,最容易藏污纳垢的,就是玉铺。”
秦九真点点头,没再问,转身下楼去了。
沈清鸢扶着楼望和进了房间,让他坐下,又翻出金疮药要给他换药。楼望和摆摆手:“我自己来,你歇着。”
“你够得着吗?”沈清鸢瞪他一眼,不由分说地拉开他的袖子。
楼望和只好由着她。
伤口比昨天好了一些,已经开始结痂,可边缘还是红肿着。沈清鸢小心翼翼地涂上药膏,又用干净的布重新包扎好。她做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雕琢一件玉器。
楼望和低头看着她,忽然说:“你以前学过医?”
“没有。”沈清鸢说,“我爹教的。他说,沈家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遇上危险,受了伤要学会自己处理。指望别人,不如指望自己。”
楼望和点点头,没再说话。
包扎完了,沈清鸢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彼此眼睛里的倒影。沈清鸢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站起来,退后两步。
“你……你好好休息。”她说,“我去找秦九真。”
说完,逃也似的出了门。
楼望和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傍晚时分,秦九真回来了。
“打听清楚了。”她在楼望和房间里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这县城里,有三家玉铺最有名。一家是‘祥玉阁’,老字号,做正经生意的。一家是‘翠玉轩’,新开的,老板据说有缅北背景。”
“还有一家呢?”
秦九真喝了口茶,说:“还有一家,叫‘黑玉堂’。”
楼望和心里一动。
“黑玉堂”这个名字,他听过。不是第一次。
“是‘黑石盟’的堂口?”
“不一定。”秦九真说,“但老板姓夜。”
楼望和的眼睛眯了起来。
姓夜。这个姓太稀少了,稀少到让人不得不联想——“黑石盟”的二号人物夜沧澜,就姓夜。
“这个夜老板,什么来头?”
“本地人。”秦九真说,“至少表面上是。祖上三代都做玉器生意,‘黑玉堂’开了二十多年,在滇西一带很有名。可奇怪的是——”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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