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8章三千年的守候 (第3/3页)
来。
“黑石盟,”他说,“三千年前,他们就存在了。”
楼望和心头一震。黑石盟——他从缅北开始,就一直被这个组织纠缠。夜沧澜,那些杀手,那些截杀,全是他们。
“黑石盟存在了三千年?”
老人点头:“他们不叫这个名字,但一直是同一批人。他们的目的,就是抢夺龙渊玉母,抢夺天下玉脉,抢夺一切与玉有关的东西。”
他看着楼望和,眼睛里有光。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盯上你吗?”
楼望和摇头。
“因为你是楼玉宸的后人,”老人说,“因为你的玉瞳觉醒了。三千年前,楼玉宸的玉瞳,是黑石盟最大的威胁。三千年后,你的玉瞳,同样也是。”
楼望和沉默。他想起缅北公盘后那场截杀,想起那些黑衣人的眼神——不是普通的劫匪,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他们不是为了抢原石,是为了杀他。
“所以二十年前,我父亲带我来——”
“是为了让你见主人,”老人说,“那时候你三岁,玉瞳还没觉醒,但已经有了征兆。你父亲希望主人能给你指引,但主人还在沉睡,无法回应。”
他叹了口气:“你父亲离开后,第二年,就死了。”
楼望和心头一痛。父亲楼和应,五年前死于一场矿难。他一直以为那是意外,但现在——
“是黑石盟?”
老人点头:“他们查到了你父亲的动向,知道他和这里有关。他们怕他把秘密说出去,就——”
他没说完,但楼望和懂了。
父亲不是死于矿难。是死于谋杀。死于黑石盟之手。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沈清鸢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暖,暖得像一团火。
“我们替你父亲报仇,”她说,“也替我沈家四十三口人报仇。”
楼望和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光,点了点头。
秦九真也走过来,站在他们身边。
“也算我一个,”她说,“我秦家三代矿工,被黑石盟害死的也有好几个。这个仇,我也要报。”
三人站在一起,看着宝座上的沈玉娥,看着翡翠墙里的楼玉宸。
三千年前的先祖,三千年后的后人。同样的血脉,同样的仇,同样的命。
老人看着他们,笑了。
“好,”他说,“很好。”
他转身,朝宫殿深处走去。
“跟我来,”他说,“让你们看看,对付黑石盟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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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深处,是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只有十几平米,但里面放着的东西,让楼望和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满墙的玉简。
每一枚玉简都约一尺长,三寸宽,通体碧绿,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文字很古老,像甲骨文,又像金文,弯弯曲曲,像一条条游动的蛇。
“这是——”秦九真凑近了看。
“楼玉宸留下的,”老人说,“三千年来,他把所有关于玉的知识、玉的技法、玉的秘密,都刻在这些玉简上。”
他拿起一枚玉简,递给楼望和。
“这是关于玉瞳的。怎么修炼,怎么提升,怎么运用。你父亲当年就是靠这些玉简,帮你打下玉瞳的基础。”
楼望和接过玉简,触摸着那些古老的文字。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玉简里涌出,顺着他的手指流进体内,最后汇聚在眉心。他能感觉到,玉瞳在变强,在觉醒,在突破。
他又拿起另一枚玉简。
这是关于黑石盟的。三千年来,黑石盟的每一次行动,每一次阴谋,每一次暗杀,都记录在案。他们的首领代号“夜魔”,他们的核心成员有七人,号称“七煞”,他们遍布天下,无孔不入。
再拿起一枚。
这是关于龙渊玉母的。真正的玉母,不在这个宫殿里,而在更深的地方——在地下五千米处,那里有一个玉髓湖,湖心有一块玉,玉中有灵,灵中有道。谁得到它,谁就能掌控天下玉脉。
楼望和看着这些玉简,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打开了一扇门,看见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些,可以给我们吗?”他问。
老人笑了:“本来就是给你们的。”
他看着楼望和、沈清鸢、秦九真,眼睛里有光。
“三千年了,主人等的就是你们。现在你们来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他走到密室门口,回头看着他们。
“从今以后,这里的一切,都是你们的。玉简、宫殿、矿脉、龙渊玉母——你们自己去探索,自己去守护。”
楼望和怔了一下:“你呢?”
老人笑了,笑容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像是解脱,又像是告别。
“我守了三千年,累了,”他说,“该歇歇了。”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白光,是翡翠一样的绿光。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最后——
消失了。
老人消失的地方,只剩下一枚玉简。
楼望和捡起来,上面刻着几个字:
“仆人玉奴,叩谢主人。三千年守候,终得圆满。吾去矣,勿念。”
楼望和握着那枚玉简,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悲伤,不是遗憾,而是一种很深的敬意。
三千年。一个人守了三千年。只为一个承诺。
沈清鸢走过来,看着那枚玉简,轻声说:“他解脱了。”
楼望和点头。
秦九真抹了抹眼睛:“他是好人。”
三人站在密室里,沉默了很久。头顶的晶体继续发光,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远处,翡翠宫殿静静地伫立着,像一座沉睡的巨人。
楼望和把玉简收进怀里,转身看着沈清鸢和秦九真。
“走吧,”他说,“回去准备。”
沈清鸢点头:“准备什么?”
楼望和看着密室深处那扇通往更深处的门,眼睛里有光。
“准备下去。下到五千米。找到龙渊玉母。”
秦九真深吸一口气:“那可是黑石盟三千年来一直想找的东西。”
楼望和笑了,笑容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狂妄,不是自信,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宿命,像使命。
“那就让他们来,”他说,“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楼家的后人。”
三人转身,朝来路走去。
身后,翡翠宫殿静静地伫立着,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三千年的守候,三千年的等待,今天,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
地下三千米的深处,龙渊玉母在沉睡。
但它很快就会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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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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